第12章 最後八十公里“帶槍的，不是本地的。”
老頭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有。三天前，過去了一隊人，五輛越野車，十幾個人，穿著迷彩，帶著傢伙。往北去了，不知道去哪。”
“北邊來的？”
“說不準，”老頭說道，“說話聽不懂，但長得像中國人。可能是北邊過來的。”
陳默點頭。這就是黑市中年人說的那種人。
“還有，”老頭突然說道，“你要去管護站，得找個嚮導。最後八十公里，沒路標，雪大了容易迷路。”
“您認識嚮導？”
老頭指了指自己：“我。馬國華，守了四十年林子，這片的每棵樹我都認識。”
陳默看著他。
老頭六十多歲，但身板硬朗，手上有繭，眼睛有神。不是普通人。
“多少錢？”
“不要錢，”老頭說道，“給我帶點糧，再給我留個位置。我老了，城裡的房子漏風，我想找個暖和地方等死。”
陳默沉默了三秒。
“上車。”
馬叔，後來全家都這麼叫他。帶著一箇舊帆布包上了皮卡。包裡只有幾件衣服。一把獵刀。和一本翻爛的林區植物誌。
“就這些？”陳雪問。
“夠了，”馬叔說道，“人老了，東西越少越好。”
皮卡重新上路，馬叔坐在後排，和陳建國並排。
“老哥哥，”馬叔打量著陳建國，“當過兵？”
“當過。”
“難怪。你這手，是握槍握工具的手。”馬叔笑了，“我也是。守了四十年林子。”
兩個老兵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陳默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心裡踏實了一點。
馬叔的加入，意味著他們有了一個活地圖和一個老獵人。在荒野裡，這比十把槍都值錢。
傍晚，皮卡到達青木城城郊。
陳默沒有進城，而是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停下。油量還有四分之一，空間裡還有柴油，但加油站可能有那種人，他不想冒險。
“今晚在這過夜，”他說道，“明天一早出發，下午到嵐山。”
馬叔下車，繞著加油站轉了一圈，回來報告：“沒人。廢棄三年了，但房子還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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