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都在等他，站在院子裡，像一排稻草人。
“哥！”陳雪第一個衝過來，“你怎麼才回來！急死我了！”
“有點發現，”陳默熄火，跳下車，“進屋說。”
他把偵察情況詳細說了一遍：車轍。煙柱。著火的房子。被搶劫的人群。有組織的團伙。
“嵐山，完了，”他說道，“至少城郊完了。有團伙在系統性地搶劫，燒房子，趕人。”
“多少人？”陳建國問。
“看不清，但至少有十幾個人，兩輛以上的車。而且裝備精良，有槍。”
“離我們多遠？”
“一百公里，”陳默說道，“但如果有車，半天就能到。”
屋裡沉默了。
劉芳抱著張小寶，臉色發白。張志強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馬叔抽著旱菸，不說話。
“怎麼辦？”周慧問。
“加強防禦，”陳默說道，“同時，準備第二據點。”
“第二據點？”
“如果這裡被發現，”陳默說道，“我們需要一個退路。馬叔說，林子深處有一個老獵人的木屋，廢棄了，但可以修。”
馬叔點頭：“有，在北邊，二十里地。隱蔽，不好找。”
“那就雙保險，”陳默說道，“這裡是主據點，木屋是備用。如果主據點守不住，全家撤到木屋。”
“怎麼守？”張志強問。
陳默展開一張防禦升級圖，他昨晚在瞭望臺畫的，用木炭在木板上。
“有三層防禦，”他說道。
“第一層，外圍。在林子邊緣設警戒線，套索。陷坑。鐵蒺藜，延緩敵人的推進速度。同時，在幾個關鍵位置設瞭望哨，用望遠鏡觀察，發現人跡立刻回報。”
“第二層，院子。柵欄加固，換成雙層，中間留一米寬的殺傷區，鋪鐵蒺藜和削尖的樹枝。院子四角設射擊位，用木板搭掩體，弓箭和步槍都能用。”
“第三層，屋子。門窗加固，用鐵皮包邊。屋內挖緊急地道，通到屋後二十米處，萬一被圍，可以從地道撤退。”
他說完，看向陳建國：“爸，你看可行嗎？”
陳建國研究了圖紙，點頭：“可行。但緊急地道最難挖，凍土兩米深，得用油鋸切，一天挖不了幾米。”
“我來，”張志強說道，“我有勁，能挖。”
“我幫你，”馬叔說道，“我懂土，知道哪裡松哪裡緊。”
“好，”陳默說道，“那就幹。從今天開始，全員進入戰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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