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偵察嵐山“野豬不能硬來，”馬叔說道，“春天野豬帶崽，母野豬比公野豬還兇。想要獵野豬，得等秋天，或者設陷阱，儘量別正面衝突。”
陳默記住了。
五。對外偵察
氣溫回升意味著道路可能恢復。陳默決定：去嵐山方向偵察，看看外界情況。
他選了一個晴天，-18°C，無風。這種天氣在化凍期屬於黃金視窗，夠冷，路還硬；但又不至於凍傷人。
“我去看看，”他說道，“我一個人，雪地摩托，當天來回。”
“我跟你去，”張志強說道。
“不，”陳默說道，“你留家裡，幫我守。如果我天黑沒回來，別找，直接鎖門，等三天。三天後我還沒回，就不要管了。”
“陳哥。”
“這是規矩。”陳默說道，“盾可以碎，家不能塌。”
他發動雪地摩托，駛向南方。
雪地摩托在雪原上轟鳴，像一頭黑色的野獸，撕裂白色的世界。
陳默穿著狼皮大衣，戴著防風鏡，手套裡貼著暖寶寶。他控制了速度，四十公里每小時，不快，但夠穩。快了容易翻車，慢了浪費時間。
路線是沿著不凍河南下，然後轉向東南，直奔嵐山。全程大約一百二十公里，雪地摩托續航夠，空間裡還有備用油桶。
他每半小時停下來一次，不是為了休息，是為了讀雪。
馬叔教的。雪地上有任何異常，腳印。車轍。血跡。煙跡，都意味著有人。他要提前知道，提前避開。
前五十公里，什麼都沒有。只有白茫茫的雪，和偶爾出現的動物足跡，兔子。狐狸。狍子，沒有人的。
但六十公里處，他發現了車轍。
兩道深深的輪胎印，從西邊來，往南去，是大型越野車的痕跡。胎紋清晰，說明是最近幾天留下的。而且是過載，車轍很深，載了很多人或者很多貨。
陳默熄火，蹲在雪地裡，用手指量了量車轍的寬度和深度。
“兩輛，”他判斷，“每輛至少載了五百公斤。可能是人，可能是物資。”
他順著車轍的方向看去，是往嵐山去的。
“不是普通逃難者，”他想，“逃難者不會有組織的車隊。這可能是，團伙。”
他記下了位置和方向，沒有追蹤，而是繞路。
繞路多花了二十分鐘，但安全。
八十公里處，他看到了煙。
不是炊煙，是大火。黑色的煙柱從地平線上騰起，像一根巨大的手指，指向天空。距離大概十幾公里，在嵐山方向。
“著火了，”陳默心想，“有人在燒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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