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氣溫回升但觀察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陳默讓陳雪啟動了氣象記錄強化，每天六次測溫，早中晚各兩次，記錄室內外溫度。溼度。風速。和雪層厚度。她還用空間裡存的一支簡易氣壓計，記錄氣壓變化。
“氣壓上升，”陳雪記錄，“通常意味著暖空氣來了。”
“也可能意味著暴風雪，”馬叔說道，“氣壓變化大，天氣不穩定。”
“所以咱得觀察，”陳默說道，“不能輕易下判斷。”
觀察持續了五天。
第一天：-38°C，穩定。
第二天：-35°C，升了3度。
第三天：-32°C，升了3度。
第四天：-30°C，升了2度。
第五天：-28°C，升了2度。
五天，累計升溫10度。
陳默的警惕開始鬆動。這不是假回暖，假回暖通常只持續兩三天，然後驟降。這次持續了五天，而且升溫曲線平穩，沒有劇烈波動。
“可能是真的，”他對陳建國說道。
“可能是真的？”陳建國重複，“咱先別拆保溫的。再觀察十天。”
“十天？”
“十天。”陳建國說道，“我老丈人說過，東北的冬天，三九四九最冷，五九六九沿河看柳。現在才五九，化凍是趨勢，但離看柳還遠。”
陳默點頭。父親的經驗比他的前世記憶更接地氣。
但有些事，可以提前準備了。
首先是清雪。
管護站被雪埋了半截，屋頂積雪厚達一米五，院子圍牆幾乎被埋平，門口的雪道像一條戰壕。如果氣溫持續回升，雪會開始融化，然後結冰，然後形成冰殼，表面是冰，下面是水，踩上去滑，挖不動，比純雪更難處理。
“趁現在雪還松，”陳默說道，“清雪。全家出動，除了張小寶。”
清雪是一場硬仗。
陳默和陳建國負責屋頂。他們用長木棍綁上木板，做成雪推子，從屋頂往下推雪。雪塊轟隆隆地掉下去，像小型的雪崩。
“慢，慢點！”馬叔在底下喊，“別砸著人！”
張志強負責院子。他用鐵鍬把雪鏟到圍牆外，堆成一道新的雪堤。這道堤在冬天是擋風牆，在化凍期是排水屏障，防止融水流回院子。
劉芳和周慧負責細節，清理窗戶上的冰花。疏通煙道出口的雪堵。檢查地窖入口有沒有被雪壓變形。
陳雪負責記錄，每清完一處，她測量剩餘雪層厚度，畫在管護站雪況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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