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留下還是離開張志強和劉芳對視了一眼。
“我們想留下，”張志強說道，“但，但聽您的。”
“留下可以，”陳默說道，“但規矩要改。”
他拿出一塊新的木板，上面用木炭寫著：
“管護站公約
一。全員勞動，按技能分工，按貢獻分配。
二。糧食統一分配，每人每日定額，多勞多得。
三。醫療。教育。防禦，為公共事務，優先保障。
四。重大事項，全員投票，過半數透過。
五。外來者加入，需現有成員全票透過。
六。違反公約者，驅逐。”
他念完，看向全家：“同意，舉手。”
陳建國舉手。周慧舉手。陳雪舉手。馬叔舉手。
張志強和劉芳猶豫了一下，也舉手。
“全票透過，”陳默說道，“從地堡元年1月1日起，管護站不是我家，是我們家。張志強。劉芳。張小寶，正式成為成員。”
張志強眼眶紅了，要跪下。陳建國攔住他：“你總跪什麼，以後不要這樣。”
劉芳抱著張小寶，眼淚流下來。張小寶不懂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媽媽哭，他也哭，兩人邊哭邊笑。
“但是，”陳默又說道，“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們必須學會我們的技能，”陳默說道，“張志強，跟我學射箭。學陷阱。學巡邏。劉芳，跟我媽學中醫。學認藥。學醃菜。張小寶，跟我妹學讀書。學寫字。學生物。等你們學會了，能獨立生存了，這個管護站才真正屬於你們。”
“我們學，”張志強說道，“一定學。”
“好，”陳默點頭，“那從今天開始，柴棚拆了，你們搬進大屋。左邊臥室，我和爸。馬叔住。右邊臥室，媽。雪兒。劉芳姐。小寶住。堂屋共用，廚房共用。”
“那您呢？”劉芳問，“您住哪？”
“我守夜，”陳默說道，“大部分時間，在屋頂瞭望臺。困了，就在火炕邊打個盹。”
“這，那怎麼行——”
“行，”陳默打斷她，“我是盾，盾不能離開門。”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白樺林。
雪還在下，但小了。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張巨大的宣紙，等著春天來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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