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墊，”馬叔說道，“用碎石。樹枝。木板，墊在路面上。化凍的時候，泥被壓住，路就還能走。”
陳默從空間裡取出碎石，是之前修地窖時剩下的，還有從河邊撿的鵝卵石。全家出動，在雪道上鋪了一條石子路，從管護站門口延伸到白樺林邊緣。
“這路，”陳建國看著，“像紅軍長征過的草地。”
“比草地強，”陳默說道，“至少不陷人。”
氣溫繼續回升。
地堡元年，3月1日，-20°C。
這是一個里程碑。零下二十度，在東北地區屬於正常冬季，冷，但不像極寒那樣致命。有保暖措施的人，可以在戶外活動數小時而不凍傷。
陳默決定：啟動春季準備計劃。
計劃分五部分：
一。燃料轉換
原來以煤和柴油為主，現在可以逐步增加柴火。陳默讓張志強做了一批柴鋸，用廢鐵打的鋸齒刀片，裝在木柄上，用來鋸斷枯樹。
“林子邊的枯樹，”馬叔說道，“雷擊過的，蟲蛀過的，都可以鋸。但別鋸活的，活的含水多，燒起來冒煙，浪費熱量。”
陳默帶著張志強和陳雪，用油鋸和手鋸，在林子邊緣清理了二十棵枯樹。樹幹截成段，劈成柴，堆在院子角落，用塑膠布蓋著防雪。
“這些柴，”陳雪記錄，“夠燒一個月。”
二。溫室擴大
原來的溫室只有三平米，靠窗，用木框和塑膠布搭成。現在氣溫回升，可以在屋外搭更大的棚子。
陳建國設計了一個雙坡溫室，南北向，兩個坡面都朝南，最大化接收陽光。框架用松木，覆蓋材料用雙層塑膠布，中間留十釐米空氣層保溫。
“這叫被動式溫室，”陳建國說道，“不靠火，靠太陽。白天吸熱，晚上保溫。能種的東西比屋裡多。”
溫室搭在院子南側，背風，向陽。面積擴大到十五平米，分成三畦：一畦種白菜，一畦種菠菜，一畦種土豆。
“土豆要深土，”陳雪說道，“至少三十釐米。我們用木箱墊高，填黑土，再種。”
她還試種了玉米，不是指望收穫，是試驗。如果玉米能發芽，說明土壤溫度已經足夠；如果不能，說明還要等。
三。水源轉換
原來全靠化雪水，費時費力。現在氣溫回升，不凍河的冰層變薄，可以鑿冰取水。
陳默帶著張志強，去河邊鑿冰。冰層從一米厚降到四十釐米，用冰鑹很容易鑿穿。河水從冰洞湧上來，清澈，冰冷，但比雪水乾淨，雪水裡有灰塵和汙染物，河水經過自然過濾。
“每天取兩桶，”陳默說道，“夠全家飲用和洗漱。化雪水只用來洗衣和澆地。”
張志強還做了一個簡易水車，用木頭和鐵皮做的小桶，掛在繩子上，從冰洞提水，省力一半。
“老張，”陳默說道，“你這手藝，越來越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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