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皮在寒風裡輕輕晃動，像一面小小的白旗。
“第一面小白旗，”馬叔說道，“以後會有更多。”
地窖擴建完了，但還空著一半。
周慧看著空蕩蕩的地窖，說道：“咱得填滿它。”
“填什麼？”陳雪問。
“醃菜。”
周慧是燕南人，但嫁到東北後，跟婆婆學了全套東北醃菜手藝。酸菜。泡菜。鹹菜。醬菜，樣樣精通。
“白菜怎麼醃？”陳默問。
“先曬，”周慧說道，“把白菜曬蔫，去掉水分。然後一層白菜一層鹽，碼在大缸裡。用石頭壓住，讓白菜出水。等水沒過白菜，封缸，放在陰涼處。一個月後就酸了。”
“鹽夠嗎？”
“空間裡有兩百斤鹽，”周慧說道，“醃一百斤白菜，用五斤鹽。夠醃二十缸。”
“二十缸？”
“醃得多，吃得久，”周慧說道，“酸菜能放一年，而且維生素比鮮菜還高。末日里吃不到水果，酸菜就是救命的東西。”
陳默從空間裡取出白菜，不是鮮白菜，是星瀾帶來的。已經有些蔫的存貨。周慧把它們搬到院子裡，攤開曬。
“要曬幾天？”
“三天，”周慧說道，“等葉子軟了，能彎不斷，就行。”
這三天，周慧也沒閒著。她醃了蘿蔔乾，白蘿蔔切條，曬乾，用鹽搓，裝壇。醃了黃瓜，黃瓜切段，用鹽殺水，加蒜。加辣椒。加醬油，泡一天就能吃。還做了辣椒醬，紅辣椒剁碎，加鹽。加蒜。加白酒，裝瓶發酵。
“媽，您這是末日廚房啊，”陳雪說道。
“什麼末日不末日，”周慧說道，“以前在農村，冬天就是這麼過的。沒有冰箱，沒有超市，全靠醃菜過冬。這叫傳統智慧。”
陳建國在旁邊打下手，削蘿蔔。切黃瓜。洗罈子。他的木工手藝用不上了，但刀工還在，當兵的時候練的，切菜像切木頭，又快又勻。
“老哥哥，”馬叔看著這一幕，“你們這家人，有意思。一個會砌炕，一個會醃菜，一個會種地，一個會打獵。湊齊了，就是一個小社會。”
“還差一個，”陳建國說道。
“差什麼？”
“醫生。”陳建國說道，“你媽是中醫，但西醫的手術。急救，她不會。要是有人骨折。出血。感染，咱們還是抓瞎。”
陳默點頭。前世他死的時候，腿凍傷了，沒有醫生，沒有藥，只能眼睜睜看著組織壞死。
“等穩定了，”他說道，“我想辦法搞醫療裝置和藥品。空間裡有一些，但不夠做手術的量。”
“怎麼搞？”
“嵐山，”陳默說道，“或者霜港。有避難所的地方，可能有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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