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看到陳默和馬叔，先是驚恐，然後是希望。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滿臉風霜，嘴唇乾裂。
“兄弟，”他說道，“給點吃的吧，孩子快不行了。”
陳默打量著他們。
十六個人，四個老人，六個成年人，六個孩子。最小的孩子大概兩三歲，被母親抱在懷裡，臉凍得發紫。
他們不是團伙，團伙有青壯年為主，有武器，有組織。這是真正的逃難者，拖家帶口，一無所有。
“從哪來？”陳默問。
“霜港。”男人說道，“避難所，塌了。”
“塌了？”
“人太多，糧不夠，亂了。”男人的聲音在抖，“有人搶，有人殺，有人燒房子，我們逃出來，往南走，找活路。”
“要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陳默和馬叔對視一眼。
“等著，”陳默說道，“我去取點吃的。”
他回到管護站，從空間裡取出：壓縮餅乾十塊。風乾肉五條。和一壺溫水。
“就這些？”周慧問。
“就這些，”陳默說道，“給多了，他們會賴著不走。”
他拿著東西，回到林子邊緣。
流民看到食物，眼睛亮了。但沒有人搶，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接過去，先分給孩子和老人，然後才是成年人。
“謝謝，謝謝兄弟。”男人說道，“請問，這附近有能住的地方嗎？我們，我們想歇一晚。”
“沒有，”陳默說道，“這片林子沒人住。往南走，嵐山，有避難所。”
“嵐山。”男人的臉色變了，“嵐山也有那種人，搶東西的。”
“那就繼續南走，”陳默說道，“去星瀾。”
“星瀾。”男人苦笑，“聽說星瀾，更慘。”
陳默沉默了。
他前世就是從星瀾逃出來的。星瀾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零下六十度，停電停水，流民四起，混亂的地獄。
“那你們自己決定，”他說道，“但不能在這裡停留。這片林子是我們的地盤，不歡迎外人。”
男人點點頭，沒有抱怨。
他轉身，對流民喊道：“走了！往南！感謝這位兄弟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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