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凍河離這裡一里地，”陳默說道，“運水費力。我們需要引水渠。”
“引水渠？”
“從河邊挖一條溝，通到管護站。用木板襯底，防止滲漏。化凍期水多，渠裡有水，澆地方便。”
“可行嗎？”
“可行，”陳默說道，“但費勁。要挖一里地，穿過林子，跨過一個小坡。”
“我來！”張志強說道，“我有勁！”
“我也來！”陳雪舉手。
“全家一起，”陳默說道，“三天就能挖完。”
引水渠的挖掘，是全家第一次大規模土木工程。
陳默負責設計，用木炭在木板上畫路線圖，標記坡度。彎道。和跨越點。
陳建國負責技術指導，怎麼挖不塌方，怎麼襯木板不漏水，怎麼設分水閘控制流量。
張志強是主力挖掘，他用鐵鍬和鎬，一鏟一鏟地挖凍土。凍土化了一半，軟一點了，但還是硬，每剷下去都震得虎口發麻。
陳雪。劉芳。周慧負責後勤，送水。送飯。遞工具。清理渣土。
馬叔負責安全，在林子邊緣巡邏，防止野獸或者流民靠近。
張小寶負責士氣，他太小，幹不了活，但他在旁邊喊“加油”，給所有人遞毛巾。
三天後，引水渠挖好了。
寬三十釐米，深二十釐米，從河邊蜿蜒到管護站院子，總長八百米。木板襯底，介面用苔蘚和泥巴密封。在跨越小坡的地方，陳建國設計了一個倒虹吸，用陶管從坡底穿過，水從管子流過，不用爬坡。
“試通水！”陳默喊。
張志強在河邊挖開一個缺口，河水湧入渠道，嘩嘩地流向管護站。
水流到倒虹吸處，陳默緊張地盯著，如果陶管漏水，整個工程就廢了。
水從陶管一頭進去，從另一頭出來，一滴沒漏。
“成了！”陳建國拍大腿。
水流到院子，陳默在終點挖了一個蓄水池，兩平米，深五十釐米，能存四百升水。水滿後，從溢流口流回地裡，不會積水。
“以後，”陳雪說道，“澆地不用挑水了，直接從池裡舀！”
“這是灌溉系統，”陳建國得意地說，“我老丈人當年在東北，全村就他一家有這玩意。”
周慧笑著打了他一下：“又吹。”
“不是吹，是事實！”
全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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