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傷——”
“好了。”馬叔拍了拍自己的腿，“你媽的草藥管用，己經結痂了。”
陳默看著馬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這是我的林子的篤定。
“好，”他說道，“但不是我倆去。帶上孫小梅和張小寶，讓他們學習。”
馬叔笑了：“正合我意。”
第二天清晨，偵察隊出發。
四個人：馬叔。陳默。孫小梅。張小寶。全都穿著白色偽裝服，每人揹著弩箭。繩索。和一天份的乾糧。
“記住，”出發前馬叔交代，“我們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看。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記下來。不要暴露，不要交手，不要逞能。”
孫小梅和張小寶點頭。兩個孩子雖然年輕，但雪戰後成熟了很多，他們見過血，知道這不是遊戲。
雪地行走是馬叔的專長。他不走直線，而是走之字形，利用地形遮擋。遇到開闊地帶，先觀察，再快速透過。遇到樹林，貼著樹走，利用樹幹掩護。
“看到了嗎？”馬叔指著雪地上一處凹陷，“這是裝甲車的履帶印。他們確實往林場方向去了。”
陳默蹲下來檢視。履帶印很深，說明車輛很重，而且走得急，雪戰失敗後倉促撤退。
“兩輛都走了？”他問。
“一輛。”馬叔指著另一道較淺的痕跡，“另一輛可能走不動了，被遺棄或者拆了。”
他們沿著履帶印追蹤。
走了大約十五里，孫小梅突然拉住馬叔的袖子。
“馬爺爺，”她低聲說，“前面有煙。”
馬叔抬頭。遠處，廢棄林場的方向，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在灰白色的天空背景下幾乎看不見。
“他們生火。”陳默說道，“說明他們冷，需要取暖。”
“也說明他們警覺性不高，”馬叔說道，“這種天氣生火，煙就是最好的路標。”
他們悄悄接近林場。
廢棄林場是一片被砍伐過的林地，只剩下樹樁和幾間破舊的木屋。寒霜會的人就住在木屋裡，不是全部，大概七八個人，圍著一堆篝火取暖。
陳默用望遠鏡觀察。
“看到白袍了嗎？”他問。
馬叔接過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搖頭：“沒有。白袍不在這些人裡面。”
“可能在木屋裡？”
“也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他們繼續觀察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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