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絕望，變成了希望。從等死，變成了活著。
“哥。”陳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嗯？”
“以後我們還會遇到危險嗎？”她的眼睛看著他，認真而明亮。
陳默想了想，然後說道：“會。冬天還會再來，風雪還會再大，可能還會有人想奪走我們的家。”
“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陳默說道，他看向火炕邊的每一個人，“不管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一個人扛不住的，一群人就能扛住。”
陳雪笑了。她看向火炕邊的人，陳建國在教李小虎下棋，周慧和劉芳在醃新一季的酸菜，陳建國在給孩子們講植物課，張志強和李衛國在研究蒸汽機的改進，王秀蘭在給老白量血壓，劉芳挺著肚子曬太陽，張小寶和孫小梅在地上玩彈珠，周明和林小鳳在窗邊低聲說話，趙鐵軍在院子裡修理工具，韓大柱在幫陳建國打磨木頭。
暖。真暖。
“如果有人說我們活不下去呢？”張小寶突然問。他已經十四歲了，但眼睛裡還有孩子氣的認真。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陳默。
他看著家人。
窗外的雪還在下，但很小，很輕，像羽毛。白樺林的枝頭積了一層白，但樹幹依然挺立，像馬叔教他的，站住了，就不怕風吹。
因為他們有火炕。有家人。有彼此。
陳默笑了。從心裡笑出來。
陳默看著火炕。
他說出了最後一個詞——
“燒炕。”
火炕燒著，木柴噼啪作響，熱氣從炕縫裡冒出來，溫暖了整個屋子。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把他們的輪廓都染成了金黃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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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地堡三年。
向日葵又開花了。
金黃的田野裡，多了幾個新面孔，劉芳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取名暖暖。
張小寶十五歲了。他成了雪嶺共同體最年輕的巡邏隊長，帶領一支五人小隊，保護鐵路和商路。
李小虎十二歲了。他是雪嶺通訊網的負責人，管理著五個聚落之間的資訊傳遞。
陳雪從碧湖學成歸來，帶回了一箱子種子和一本書，極寒地區農業手冊，由她和林教授共同編寫。
老趙成了環境顧問，幫助聯盟在不破壞生態的前提下開發資源。他說：“人不是自然的主人，是自然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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