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蕭盯著地上曾經也把他當家人看的嫂子閉上眼睛,想起了慘死的母親,又想起那兩個在小漁村過得滋潤無比的小兩口,恨意再次逐漸滋生。
“你趕緊從後門走,至於她,什麼時候能被人發現就看她的命了!”
周靳蕭再睜眼時眼底已滿是陰鷙,拉起身旁不住顫抖的喬錦書出了房,看了眼走廊四處無人後,將她推出了後門,“你快走,等下我也裝作剛回來。”
喬錦書看了眼二樓的窗戶,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但摸了摸胸口的舉薦信,還是點了點頭轉身抖著腿跑了。
周靳蕭則出去轉了一圈,直到凌晨才回了家。
剛到家,就見周老爺子顫顫巍巍從裡頭出來,手裡還拿著存摺。
“爹,出啥事了?”
周靳蕭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不知道樓上的秦翠蘭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老爺子叫來外頭跟來的保姆阿姨扶住他,眼圈下一瞬紅了,“靳蕭啊,你嫂子在家不知咋搞的,頭著地摔得不省人事,醫生還在搶救,你趕緊跟我一起去......”
他抹了抹滿是溝壑皺紋的眼角,拉著周靳蕭就往外走。
周靳蕭心底一個咯噔,他沒想到秦翠蘭流了那麼多血,居然還沒醒。
剛到醫院搶救室,就見醫生從裡頭出來,滿臉的抱歉,“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是患者腦部出血太多,估計以後很難甦醒......”
“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意思我兒媳婦死不了,以後估計會成為植物人嗎?我可憐的兒子。孫子,如今怎麼連兒媳婦也......”
周老爺子老淚縱橫,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佝僂的身子搖搖欲墜。
周靳蕭趕忙一把扶住他,同樣心底不好受,但還是暗暗長吁一口氣。
他吩咐保姆阿姨先送老人家回老宅。
問了圈家裡的管家和做飯阿姨,這才知道在他和喬錦書逃走後沒多久,做飯阿姨聽到聲響便上樓檢視,這才及時送秦翠蘭來了醫院。
周靳蕭隔著玻璃看向監護室裡的秦翠蘭,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秦翠蘭,當初你和你老公反對我娘進周家,只接了我回來,害我娘一個人慘死在外面,這也是你的報應!”
當初他的母親不過是照顧周老爺子的保姆,爬上了主家的床,懷了他這個私生子。
後來周老太太,也就是周祈擎的親奶奶死後,周老爺子想接回他們母子,卻被周祈擎那個同樣當團長的父親堅決拒絕反對。
要不是他們的反對,他母親也不會那麼早一個人鬱鬱而終。
想到這,周靳蕭收起眼底那抹不忍,唇角勾起一抹殘忍。
他倒是很期待,到時候周祈擎得知他最敬重的母親成植物人時,又該怎麼去面對身邊的老婆孩子。
想起養殖場裡浮出水面的那抹靚麗身影,想起照片上女人那魅惑光潔的肩膀,周靳蕭深吸一口氣,眼底最後那抹愧疚也煙消雲散。
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