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我不離婚,我們還有四個孩子,你怎麼能離婚......”
王大軍手足無措正要在病床前跪下,卻被徐梅花一把拉住。
“大軍哥,你不能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嫂子估計就是說說氣話,她帶著四個孩子,現在又沒工作,哪會跟你離婚。”
徐梅花也不避諱,當眾挽著王大軍的手做親密狀,“而且像大軍哥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嫂子哪捨得放手啊!”
說完,她還扭頭看向病床上的嘎子娘,一臉無辜,“嫂子你就別自己作了,我和大軍哥真的沒什麼,你知道我腿骨折了,大軍哥只是好心愧疚而已,還有你雖然被困在山裡,但我聽那些鬧事的人說,就是你派人來鬧事的,我也沒冤枉你!”
王大軍他娘聽著這城裡姑娘對著自家兒子的吹捧,也不由面色得意起來,過來拉著王大軍就開始勸說,“大軍啊,梅花說得對,她就是裝裝樣子要離婚,她帶著四個孩子還有誰要她,不過是想拿捏你而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王大軍也逐漸被說動。
他以為嘎子娘又是耍小性子拿捏他,原本要下跪彎起的腿緩緩直起,看向嘎子娘時神情驕傲,一臉的不贊同。
“翠娥,你真沒必要這樣小肚雞腸,我只是幫你贖罪照顧梅花而已,你用離婚來威脅我可就沒意思了。”
“要知道現在以我的身份,我不嫌棄你身上天天有那種臭奶味,願意和你過,你都該知足了,否則誰願意要你!今天你提離婚,別後悔!”
嘎子娘躺在床上,心臟還是不由自主被這一句話給刺了一下。
果然,人一旦不愛了,你上吊,他都還以為你在盪鞦韆。
王大軍恐怕現在都忘了,他能當上水廠公司的組長,還是她好姐妹林清縵引見的。
更不知道徐梅花這個城裡姑娘使勁渾身解數離間他們兩公婆,想勾搭他,實則是因為他開著小轎車,以為他是什麼水產公司的大老闆。
嘎子娘現在倒是十分期待等徐梅花千方百計擠走她,知道她以為的大老闆,其實是個離了她這個媳婦,連家都養不活的廢物時,是什麼表情!
她看著王大軍,嘲諷地勾起唇角,嘶啞的聲音微弱卻能讓病房內所有人都聽得她的決定。
“我不後悔,這婚,我離定了!”
王大軍見病床上的女人並沒被他的威脅恐嚇住,反而再次提離婚,自覺沒了面子。
“王翠娥,是你要和我離婚的,那我成全你,下個星期一我們就去街道辦事處那邊辦理離婚,你到時候哭著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心軟的!”
他咬牙切齒丟下這一句,便扶著腿腳不便的徐梅花出了病房。
病房裡從剛剛起就一直不敢吭聲的小嘎子和大丫,眼見以前疼愛他們的父親如今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而王大軍聽見孩子們的哭聲始終腳步未停,在一眾圍觀群眾的唾棄聲中,始終覺得自己沒做錯,扶著徐梅花消失在人群中。
病房外的人群散去,連帶醫生和護士都轉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沈庭宗抱著大丫放到嘎子娘身旁,又拉著小嘎子坐到她身邊,想要讓孩子們給她一些鼓勵和安慰。
終於。
嘎子娘看著兩個孩子,再也忍不住抱著孩子們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阿命啊,你們說娘該咋辦啊?娘以後該咋養活你們啊!”
沈庭宗站在病床邊,不忍地轉身出了病房,悄悄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