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梅花聽著病房門口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以為王大軍回來,趕忙收斂起臉上的嘲諷笑意,站起身憋了一泡準備再次告狀。
誰知一起身,就對上一張俊逸成熟的臉,一時間不免愣了愣神。
沈庭宗帶著兩個孩子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這令人氣血上湧的一幕。
只見剛剛昏迷甦醒過來的嘎子娘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她身旁的兩個女人表情各異,看著地上的女人卻是如出一轍的嫌棄。
沈庭宗一眼就認出那年輕女人就是上次嘎子娘她男人帶到醫院來的那姘頭。
他著急詢問門口幾個圍觀的同志。
那幾個同志一五一十將剛剛王大軍他們仨欺負人的事說了一遍。
沈庭宗聽完,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
與此同時,剛剛去找醫生的王大軍去樓下找了骨科醫生匆匆回到病房,一進門就撞見穿著病號服肩膀纏著繃帶的男人,正抱起躺在地上的他家婆娘,小心翼翼地放回病床上。
王大軍登時忘了剛剛去找醫生過來為了啥,立馬衝過去憤怒地一把拉住沈庭宗,“你哪來的野男人,誰讓你抱我家媳婦的?”
當他看清沈庭宗的臉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打死他都想不到,抱他媳婦的竟是這家醫院最有頭有臉的沈院長!
“怎麼是你?”
沈庭宗一把甩開王大軍的手,眼神凌厲地瞥向跟過來的骨科醫生,指著神情倨傲站著的徐梅花,“這個女同志說腳疼,你看下這女同志是不是真的腳疼,否則她訛上這男人的妻子,可就不好了!”
醫生立馬會意,蹲下身子朝徐梅花打著石膏的傷腿四周捏了捏仔細檢查了一番,“患者恢復得很好,腿四周沒有紅腫的跡象,應該沒有骨折不會疼才對......”
王大軍這才突然記起徐梅花,過來著急拉著醫生的手再三確認,“醫生,你確定梅花沒事吧,麻煩你幫我檢查清楚。”
跟來的幾個護士早就受不了這狗男人的做法了,一個個冷笑出聲。
沈庭宗則幫嘎子娘掖好被子後,轉身看著王大軍,眼底滿是森寒,“這位同志,你媳婦癱軟在地上,幾近暈厥,你怎麼不去喊醫生幫你媳婦看看,反而喊醫生來看一個外人?”
王大軍抓著醫生的手一頓,不可置信回頭,沒想到這沈院長竟再次將矛頭指向他。
他梗著脖子反駁,“梅花不是外人,她是被我撞的受害人,我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嘛!而且這臭婆娘不僅不愧疚,昨天還因為女人家家吃醋的那點小心思跑去梅花游泳隊去鬧,害得梅花被她隊員們笑話,我教訓我婆娘有什麼錯,我是替她贖罪......”
王大軍一開口就是對“外人”的維護,一口一個“梅花”“臭婆娘”,對比之下的親暱感令在場人都一陣反胃。
沈庭宗沉下臉,開口打斷他自以為是的贖罪,“這位不長眼的同志,你哪隻眼睛看到你媳婦跑去游泳隊鬧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媳婦還被困在深山裡命懸一線?”
他聲音冷沉,渾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冷傲,指著同樣虛弱躺在護士懷中的大丫,每一句話都氣勢逼人擲地有聲。
“看來你媳婦和女兒消失幾天幾夜命懸一線,你這個做丈夫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幾句話說完,王大軍早已面無人色。
他看向病床上面色慘白的媳婦,這才看到她穿著病號服,衣服上還有剛剛因為他撕扯重新滲出的血跡。
“翠娥,這到底是咋回事?你不是陪小嘎子住院嗎?怎麼帶著大丫被困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