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掃過正在阻攔工人搬東西的喬錦書,神情嘲諷至極,“他揹著我乾的那些爛事,我不嫌丟人,你們要是想聽,我現在就可以拿著大喇叭去大街上給你們念一念!”
沈振邦還沒反應過來兒媳婦說的是啥意思,就聽身後喬錦書正拽著一個工人手裡的梳妝檯不肯鬆手,“這是我舅舅給我買的!不許拿走!”
“啪!”
何慧蓮放下懷裡的大寶,不動聲色走過去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直接把喬錦書扇得託著肚子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紅腫。
這一幕,直把林清縵看呆了,捂著嘴的同時,心底早已瘋狂拍起了小手鼓掌。
“你舅舅拿什麼給你買?這個梳妝檯當初是你去我屋裡瞧,當場就讓人搬到你屋子的,這麼年輕忘性就這麼大嗎?”
何慧蓮嫌惡地掏出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以前是你舅在,我讓你,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就憑你,也配用我的梳妝鏡?”
沈振邦聞言氣得渾身哆嗦,舉著柺杖就想往何慧蓮身上砸,“何慧蓮你還打人,錦書她是烈士子女,她身份難道還不及你這曾經的資本家大小姐!”
眼見柺杖就要落下,何慧蓮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攻擊。
柺杖落空,沈振邦也跟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只有工人們搬運傢俱時發出的沉悶腳步聲。
沈振邦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那些曾經象徵著這個家“體面”和“財富”的東西,一件件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原本滿滿當當的正房被搬得連根針都不剩。
何慧蓮踩著高跟鞋,牽著大寶,在一群工人的簇擁下走到院門口。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沈家四合院裡空蕩蕩的堂屋,目光落在猶如喪家之犬的兩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放出最後狠話,“對了,你們剛剛說好的五千塊賠償費,請你們儘快給我,否則我可要找律師起訴你們哦!”
說完,她轉身抱著大寶上了卡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施捨。
林清縵看完戲,捂著嘴也心滿意足地跟上了車。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卡車帶著一大車嫁妝絕塵而去。
四合院裡。
喬錦書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聽著屋外卡車駛離的聲音,這才如夢初醒。
“外公,那些東西怎麼可能是舅媽的,你怎麼能讓他們把東西搬走?搬走了今晚我們睡哪兒,坐哪兒啊!”
她拽著癱坐在地的沈振邦,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就要他去拿回那些東西。
她一直以為沈家所有東西自然都是沈家的。
哪裡想到,離了她何慧蓮的嫁妝,他們沈家只剩下空殼子。
地上的沈振邦被喬錦書這麼一拽,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連柺杖都顧不得拿,直接跌跌撞撞衝了出去,“大寶,我的大寶,大寶是我們沈家的種,你們不能帶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