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咖啡液滲進羊毛西褲。
大腿燙出了一大片紅印。
羅斯福沒低頭，也沒叫勤務兵進來收拾。
他的雙手死死摳住輪椅的兩側扶手。
指節頂出蒼白的皮肉，連指甲邊緣都泛起了血色。
真皮扶手發出刺耳的皮革摩擦聲。
他腰部猛地發力，靠著雙臂的支撐，硬生生把上半身拔高了半尺。
鼻子幾乎貼上了冰涼的窗玻璃。
呼吸打在玻璃上，糊出一片白霧，又被他急促的喘氣聲吹散。
他盯著夜空。
盯著那個比噩夢還要離譜的黑色怪物。
天空中。
光幕正在播放回放。
一串白色的方塊字在F-117的機身旁跳動。
伴隨著電子合成的男低音。
【全機身覆蓋雷達吸波塗料，將微波轉化為熱能。】
【機身表面由多個傾斜切面組成，徹底改變雷達波的反射角。】
“這到底是什麼巫術理論？”
羅斯福喉嚨發緊，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在二戰，飛機都是流線型的。
為了克服空氣阻力，工程師們恨不得把飛機打磨成一個圓潤的鐵鴨子。
但天上那玩意兒，全是首角和多邊形。
它不僅飛得平穩，還能在防空網裡散步。
橢圓形辦公室的紅木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砰。
厚重的門板砸在牆墊上。
美軍參謀長馬歇爾喘著粗氣衝了進來。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散亂了幾縷搭在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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