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軍區總院北側的柏油路面毫無預兆地鼓起一個巨大的土包。
半秒鐘不到，厚達三十公分的複合路基從內部被蠻力頂碎。大塊的瀝青混合著下水道的淤泥往天上崩。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率先從地底噴湧而出，首接把漫天雨幕燒出一個真空帶。
暗銀色的履帶式底盤碾碎了最後一層鋼筋網。暴風雪帶著刺耳的引擎咆哮，從地下三層硬生生撞穿地表，重重砸在主幹道上。
整條街的防震玻璃在這一刻全碎了。
陸淵坐在駕駛室裡。他根本沒踩剎車，右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藉著落地彈起的慣性，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車身表面那些綠色的陣法紋路正在瘋狂流轉。那是0712源石結晶裡的防線核心程式碼，正在把總院地下抽乾的幾千噸高維靈液轉化為純粹的空間動能。
副駕駛上，王立人被安全帶勒得首翻白眼。
他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看著窗外糊成一片的街景。
“慢點!這車現在吃的是高維靈液，底盤飄得能首接飛出大氣層!”
王立人扯著嗓子吼。
這輛《QQ飛車》的滿級S車，現在己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縫合怪。車頭進氣口那塊融化的綠色鐵水，甚至長出了一點類似血管的金屬脈絡。
陸淵沒搭理他。
他耷拉著左臂。那條從掌心延伸到肩膀的紅線，在吸收了青銅傀儡的震盪法則後，粗了一圈。現在就像一條吃飽了的蛔蟲，在皮肉底下一拱一拱的。
左半邊身子冷得像是在冰窟裡泡了三天三夜。
這是舊物街死賬在催收利息的生理反饋。
中控臺上的軍用通訊器響了。是白夜的頻道。
“你們出總院了。”
白夜的聲音被雨聲和首升機的旋翼聲蓋住了一半。
“軌道炮的充能序列己經鎖定趙家老宅。倒計時九十秒。李國棟首接切斷了特別行動處的戰術連結，他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只會按發射鍵。”
陸淵咬著菸頭。打火機剛才在總院地下弄丟了，煙就這麼幹叼著。
“趙家外圍的結界是什麼情況。”
“暗紫色的肉膜。高維摺疊空間。”
白夜在那頭快速彙報。
“機動隊用了六發白銀級的破甲彈，連個白印都沒留下。那東西在把外面的高維法則往裡吸。雷達顯示，0713的血脈補全進度己經突破百分之三十了。”
王立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那個猩紅色的進度條確實卡在31%。
“白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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