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版的0714源石在這。你那個殼子，在系統眼裡就是個非法克隆的違禁品。”
機房裡的燈光瞬間變成了淒厲的血紅色。
印表機的玻璃艙體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原本用來輸送靈液的管道，突然開始反向抽吸。
“李國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多重音軌在這一刻徹底撕裂。
它身上的皮膚開始像乾涸的河床一樣大面積龜裂。從裂縫裡透出來的不是血肉，而是刺眼的藍色亂碼。
怪物拼命想切斷自己和印表機之間的硬體連線。但那幾百根線纜在接觸到陸淵血液中的0714冰霜後，徹底倒戈了。線纜像鐵箍一樣纏住了它的西肢，把它往玻璃艙體的方向硬拖。
那不是簡單的拖拽。
高維法則的排異反應在空間裡撕開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怪物的指甲在金屬地板上摳出十道深深的溝壑。指甲崩斷的聲音在空曠的機房裡接連響起。
它張開嘴想要說話，但喉管裡己經被倒灌的強酸燒穿。噴出來的全是白色的濃煙。
陸淵靠在控制檯上，大口喘著氣。
手腕處的失血讓他眼前一陣發黑。腦子裡像是有幾百把鋼銼在來回拉扯。強行利用自己的血把0714的許可權和舊物街的死賬掛鉤，這種高維概念的碰撞，代價就是他現在的五臟六腑都在往外滲血。
胖子撤了盾，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線纜五花大綁的怪物。
“這老雜毛要是去當電信詐騙犯，絕對活不過第一集。搶別人號連個驗證碼都不改。”
“李國棟”的下半身己經被強行塞回了玻璃艙裡。
乳白色的靈液現在變成了極具腐蝕性的工業廢酸。它的兩條腿在接觸液體的瞬間就化成了白骨，接著連骨頭渣子都被融成了氣泡。
“陸淵......”
它那張臉扭曲到了極點。下頜骨己經被腐蝕掉了一半，金屬音變成了漏風的嘶吼。
“你就算洗了這筆賬......你也守不住燕京......”
它僅剩的右手死死扒著艙門邊緣。指骨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薛明遠開的那個閘門......放進來的根本不是潮汐......”
它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機房最深處的那面承重牆。
“地下六層......那東西......醒了......”
砰的一聲。
玻璃艙門徹底鎖死。高壓清洗程式啟動。幾秒鐘的時間，那個頂著李國棟外殼的舊埠怪物，就被徹底沖刷成了一罐渾濁的黑水。
機房裡只剩下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胖子爬起來，看了一眼陸淵那條還在滴血的胳膊。
“老陸，你這血再放下去，回去連掛三瓶葡萄糖都補不回來。趕緊包上。”
胖子撕下自己身上相對乾淨的一塊布條，走過去幫陸淵死死纏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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