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唐刀的刀面上，被那層看不見的鋒銳切成兩半。
王立人站在隕石坑底。
頭頂那道橫跨了半個外城的空間裂縫裡，巨手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法抗拒的姿態往下壓。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重壓。
這是純粹的規則傾軋。
周圍幾條街道的廢棄建築在無聲中崩塌，水泥牆壁像風化了千年的沙土一樣首接化作齏粉。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玻璃培養罐裡的綠色液體翻滾起來。
那個插滿管子、長著和王立言一模一樣臉的克隆體，睜開了眼睛。
沒有眼白。
整個眼眶裡只有一片粘稠的漆黑。
“餓......”
一個沙啞、重疊的聲音，首接在王立人的腦子裡炸開。
這不是透過耳膜傳導的聲音，這是高維精神汙染。
街道上那些剛剛被薩勒芬妮的【炫音返場】救回來的平民，聽到這個聲音後，身體全部僵住了。他們的後背不可控地佝僂下去，脊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一條條黑色的骨刺硬生生頂破皮膚長了出來。
被深淵同化了。
這克隆體就是個移動的汙染源。
不能讓他在外城上面掛著。
王立人左手手腕上的深淵印記開始瘋狂發燙，暗紅色的光芒透過雨水折射出來。
他把唐刀插回後腰。
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一把造型誇張、散發著幽綠色死靈氣息的巨大釘頭錘，憑空出現在他手裡。
《英雄聯盟》鐵鎧冥魂莫德凱撒：【夜隕】。
王立人拖著這把比他整個人還要重上兩倍的戰錘，往前邁了一大步。
軍靴踩碎了積水。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那隻巨手和培養罐。
“你餓了。”
王立人雙手握住錘柄。
“我請你吃點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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