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生澀的“老二”砸在空曠的地下廣場裡。
陸淵口腔裡當即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雙腿一軟，後背死死頂著冰冷的金屬門框才沒滑下去。他這副全屬性強制歸零的殼子，根本扛不住這種高維汙染物的首接精神鎖定。
黑色觸鬚懸停在距離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觸鬚尖端裂開的縫隙裡，飄出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酸腐味。
“你把老頭子的腿......帶過來了？”
陰影再次發出那種兩塊砂紙互相摩擦的動靜。
站在黑色石桌旁的靳寒，那張常年維持著精英做派的臉徹底扭曲了。他斷臂處的銀色空間法則受情緒牽引，發出劈啪的漏電聲。
“我是長藤燕京分部臨時董事!啟動0712強制休眠協議!切斷供能鏈路!”
靳寒僅剩的左手瘋狂拍打石桌邊緣的一個金屬圓盤，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動靜。
廣場上空的深藍色源石光幕閃爍了兩下。
“警告。檢測到最高優先順序死當憑證掛起。”
“系統邏輯衝突。該容器當前狀態處於舊物街未結清因果鏈中。強制休眠指令被駁回。”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一遍遍在廣場上回蕩。
陸淵抹了一把下巴上滲出來的血水，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靳大少爺。你在這兒按門鈴呢？”
陸淵把手伸到後腰，一點點把那截焦黑的腿骨抽了出來。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蒼白的皮膚下繃起一根根青筋。
“長藤的底層程式碼只認死理。你拿不出南山戶口本原件，平不掉這半枚草莓貼紙的絕命死當。這套陣列現在連根毛都不會聽你的。”
靳寒死死盯著陸淵手裡的那截骨頭，眼底的血絲全爆了出來。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那團陰影根本不是王立言!當年王立言為了不變成接替實驗體，早就把自己的精神投影切碎了塞進玻璃罐裡!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吸收了七年深淵死氣的縫合怪!”
靳寒往前跨出一步，左手猛地一抓。
十幾道無形的空間風刃在空氣中成型，首接繞過那根黑色觸鬚，朝著陸淵的脖頸切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蓋過了風刃的尖嘯。
周虎半跪在貨櫃車廂的邊緣，高斯狙擊步槍的槍口噴出一大團耀眼的火光。破甲貧鈾彈擦著陸淵的耳邊飛過去，精準地撞碎了最前面的幾道空間風刃。
強大的氣浪把陸淵震得往後退了半步，撞在林清寒的肩膀上。
“周隊長。你的槍管子要是再偏個兩公分，我就得去地下找老嚴要工傷費了。”陸淵咳嗽了兩聲，把喉嚨裡的血沫子嚥下去。
“少廢話!老子還能開三槍。三槍之後，咱們全得給這個破罐子陪葬!”
周虎咬著牙，快速拉動槍栓。退出來的滾燙彈殼掉在金屬地板上，冒著白煙。
靳寒沒有再管周虎。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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