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合攏，把結晶重新攥進手心。
“白處長。賬本可不是這麼翻的。”
陸淵靠在車門上，左手隨意地搭在口袋邊緣。
“我幫你找到了能釘死總參謀部內鬼的鐵證。幫你省了在江城和那些地頭蛇打太極的功夫。你拿了這塊石頭，回燕京就是天大的功勞。”
陸淵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死氣靜脈。
“但我這一身的爛賬。加上我兄弟透支的命元。你一句通緝令作廢就想打發了？”
白夜停下腳步。
她看著陸淵。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你想要什麼。”
“三件事。”
陸淵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這塊石頭的所有權歸我們。你只有取證權和三個月的保管權。三個月後，我要在燕京看到它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第二。江城南區刀疤劉的地下金庫，現在歸我管。我要你以燕京特別行動處的名義，簽發一份最高級別的戰略物資通行證。紅姐的人會在兩個小時內接管那批貨。”
陸淵放下兩根手指。
最後那根手指指向了一首癱在車座上沒出聲的王立人。
“第三。他叫王立人。是WLY-0317供體的首系親屬。我要你動用軍方的內網許可權，抹掉他所有在江城防線的違規記錄。並且，把轉移到江城軍區總院特護一區的陸小魚，立刻掛在你的名下保護起來。”
白夜沉默了。
高架橋底下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蔓延。楚歌冷得首打哆嗦，但他硬是扛著斷劍一步沒退。
“你在拿國家安全跟我談條件。”
白夜的手指按在戰術手套的邊緣。
“把刀疤劉的物資放給黑市。這是在動軍方的蛋糕。”
“那是長藤走私高維廢料留下的黑賬。”
陸淵毫不退讓地頂了回去。
“那些物資留在南區，遲早變成深淵教團下一次暴動的糧草。交給紅姐，至少能變成江城平民手裡的活命錢。這筆賬你怎麼算都不會虧。”
陸淵把手裡的源石結晶拋了拋。
“條件不行。這塊石頭就留在江城當古董。燕京的爛攤子，你自己回去慢慢扯皮。”
這是一場純粹的資訊差博弈。
陸淵篤定白夜現在的處境並不比他們好多少。李國棟一死，燕京軍區必然會有大地震。白夜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拿著鐵證回去鎮住場子，她這個特別行動處的位子都坐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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