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著趙小念難得認真的模樣,知道自己再不能多說了。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把那些勸慰的話都嚥了回去。
但願周大牛是個有心的,能讓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吧。
“那咱們不提了。”沈棠站起身來,挽住趙小念的胳膊,“走走走,去灶房,你昨天可是說了要教我烙野菜餅的,我可是等了一宿了,你要是再不來,那銀葉菜可就真得蔫成草了,到時候誰也吃不成。”
趙小念被她這副難得的孩子氣模樣逗笑了,她反手挽住沈棠的胳膊,兩人一起去了灶房。
趙小念親自上手,沈棠在旁邊打下手。
先把銀葉菜掐去老根,用清水洗乾淨,瀝乾水後,用菜刀細細的剁碎。
隨著銀葉菜越剁越細,空氣裡的草木氣息也越來越香,光是聞著便讓人心情舒暢。
剁碎的銀葉菜收進大碗裡,撒一小撮鹽,用手抓勻了醃著,接下來便開始和麵。
揉好的麵糰在案板上揪成一個個小劑子,用擀麵杖一個一個擀開。
等到麵皮擀得又薄又圓,拿起來對著光一照,幾乎是半透明的,這樣就算是成了。
再把醃好的銀葉菜擠掉汁水,拌進一點油渣和蒜末,這便是餡了。
她把餡料均勻地鋪在麵皮上,再覆上另一張麵皮,邊緣用手指仔細捏緊,一個巴掌大的菜餅便成了。
灶膛裡的火己經被沈棠生起來了,鐵鍋燒得溫熱。
趙小念在鍋底刷了薄薄一層豬油,等油香飄起來的時候,把餅坯沿鍋邊滑進去。
不一會兒,餅皮便鼓起了一個個小泡,兩面都烙成了均勻的金黃色。
那香味混著面的焦香、野菜的清甜、豬油的醇厚從灶房飄出去,把正在後院澆花的王蕙蘭都引得探頭進來張望了好幾次。
等第一張餅出鍋,擱在案板上稍稍晾了晾,趙小念便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小塊塞進沈棠手裡:“快快快,嚐嚐!”
沈棠接過來咬了一口。
餅皮酥脆,牙齒咬下去的瞬間能聽見輕微的咔嚓聲。
裡頭的面卻還是軟韌的,銀葉菜被烙得軟滑鮮嫩,油渣的鹹香和蒜末的辛香恰到好處地融在菜裡。
她燙得首哈氣,卻捨不得停下,含含糊糊地說道:“好吃!小念你也太會吃了!”
“那是,我趙小念的手藝能差?”趙小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往鍋裡放了兩個餅坯,“這個晾晾當午飯吃就行,等中午你再配個熱湯,滋味更好。”
等所有的餅都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裡,趙小念就解下了圍裙,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沈棠把碟子往桌上一放,“都這個時辰了,吃了午飯再走。”
“不了,我得回去了,晚了的話我娘又得唸叨。”趙小念擺擺手。
最後沈棠給她收拾了一小籃子的野果,本來還要給她帶幾個餅的,趙小念怎麼都不肯要,沈棠無奈,只能給她送出了院子,看著她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