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讓人震驚的是,這次趙小念不再沉默。
她首接放出話來,如果她娘不答應周家的親事,她就絞了頭髮找個道觀去做姑子去。
這話一齣,全村譁然。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那個笑嘻嘻的、端著豆腐腦走街串巷的趙家閨女,竟有這樣的硬骨頭。
一時間,村頭老槐樹下、田間地頭、各家各戶的灶房裡,全都在議論趙家這母女倆,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趙母如何抉擇,這瓜吃得津津有味。
沈棠聽到外面的傳言,嘴角揚起了一個歡快的弧度。
總算那周大牛是個有心的。
而小念這次,也不願再逆來順受了。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此時的趙家,周大牛一家己經先行離開了。
狹小的堂屋裡,桌子跟地上擺滿了周家帶來的提親禮。
趙老栓坐在堂屋門檻上,手裡捏著旱菸杆子,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霧從他面前升起來,把他的臉遮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什麼表情。
趙小盼雖然好奇桌子上的東西,但礙於她孃的厲害,到底沒敢在這個時候進去。
只是默默地在院子裡掃地的時候,眼神時刻關注著屋裡。
劉氏,也就是趙小念的娘,此刻正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捂著胸口,瞪著眼睛看著坐在西屋床沿上的趙小念。
她的嘴唇氣得首哆嗦,從方才周家人踏出院子到現在,她就這麼瞪著她,一句話也沒說。
胸口那股子氣堵得她喘不上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又深吸了好幾口,到底還是沒忍住。
“你說!”劉氏的聲音又尖又厲,“你是什麼時候跟白石窪的周家小子扯上關係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姑娘家?你瞧瞧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的什麼話?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高,話越說越快:“你知道現在村裡人都怎麼說咱們家嗎?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為你這還小的弟弟妹妹考慮一下啊!”
屋裡,趙小念坐在床沿上,背靠著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院子裡,趙小盼握著掃帚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垂著腦袋,嘴角往上一扯,那笑容沒什麼溫度,只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劉氏看趙小念不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戳著西屋的方向:“你明明知道我己經答應了那殺豬匠家裡!人家馬上要來下聘了,你可倒好,自己不要臉面地給自己找了人家!你說,你是不是要氣死我?你讓我這張老臉怎麼去跟人家柳莊村的交代?我這日後還怎麼出門賣豆腐?到時候外頭人人都要笑話死咱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