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棠終於說完了,滿懷期待地看著王蕙蘭,問道:“舅母,你說還用不用再改動改動?”
王蕙蘭搖了搖頭,把畫紙重新疊好,放回沈棠手裡。
她的目光在沈棠臉上停了片刻,語氣裡滿是驕傲和感慨:“不用改了,你這丫頭的想法,己經超過了舅母能指導你的水平了,我能教的那些都是老一套,你這件嫁衣的樣子,說句不誇張的,這些年在咱這十里八村,乃至鎮上的人家裡,我都沒見過這樣的繡法,我敢說,你穿上這件嫁衣的時候,保管能讓來觀禮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羨慕好一陣子。”
沈棠被舅母這一通誇,心裡又是高興又是不好意思:“那舅母都這麼說了,我就回去開始著手準備了,先裁衣裳,再繡花。”
王蕙蘭點頭道:“行,到時候忙不過來就送過來,舅母幫你,還有喜被,回去的時候跟你娘說一聲,等縫被子的日子定下來,讓她提前給我遞個信,我也去幫著縫,我們這兒有個老講究,縫喜被的時候請幾個全福人來幫忙,給新娘子添添福氣。”
“知道了舅母。”沈棠挽著她的胳膊,甜甜地應了一聲。
陸衍也在一旁鄭重地道了句“謝謝舅母”。
陸衍在羅家一首待到吃過午飯才告辭。
這期間他也沒閒著,先是幫著王惠蘭把後院幾棵花苗扶正了,又蹲在棗樹底下看了好一陣子羅遠編竹筐。
陸衍看了一會兒,便也拿起幾根削好的竹篾,照著羅遠的手法試著編了起來。
羅遠見他手腳利索,一學就會,心裡也歡喜,便也樂得多教他幾手。
陸衍學得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問幾句自己沒聽明白的地方,羅遠也都仔細的教給他。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這些手藝他得學著點,日後成了家,家裡有個修修補補的,總不能什麼都找人來做。
自己會了,家裡就多一份方便,棠棠就少操一份心。
飯後,陸衍起身告辭。
他把沈棠拉到一旁,低聲告訴她,家裡請了修繕房子的匠人,下午要過去一起看看房子具體怎麼改。
把這些事都跟匠人商量定了,這兩天就能正式動工了。
沈棠讓他儘管去忙,說自己回頭讓大舅送也一樣,左右不過半個時辰的路。
陸衍卻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不行,到時候還是我來接你,你哪天回去,提前讓人給我捎個信,我來接。”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怕再出現什麼意外,我不放心,你等我,別自己一個人走。”
沈棠看著他這難得嚴肅的模樣,心裡一暖,也不再跟他爭,只是無奈地笑道:“你也太小心了,行,那就兩日後吧,早些回去,回去還有得忙呢。”
“好,兩日後我來接你。”陸衍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才轉身去解牛車的韁繩。
沈棠跟著他走到院門口,看著他坐上車駕,以為他就要走了。
她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正要轉身回院子,忽然聽見他喊了一聲。
“棠棠。”
沈棠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