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熬果醬啊,不能急。”她一邊攪一邊教沈棠,“火不能太大,太大了鍋底容易糊,一糊就苦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果子熬不爛,水分蒸發得慢,就得用這中火,慢慢熬,等果肉都軟爛融化了,汁水收得差不多了,再放糖。”
沈棠瞭然的點頭,仔細的掌握著火候。
熬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鍋裡的果子汁慢慢變的濃稠,呈紫黑色,趙小念才拿出裝飴糖的罐子,往裡面扔了幾顆飴糖。
跟沈棠說小點火,這才繼續攪拌。
等到飴糖完全融化,鍋裡的汁水變成了厚厚的果醬,上面還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趙小念擦了擦鬢邊的汗水,側過頭來跟沈棠說,“差不多了,撤火吧。”
沈棠撤掉灶膛多餘的柴火,趙小念快速攪著果醬,一邊攪動一邊舀出來放到瓦罐裡面。
果醬的香氣濃濃的瀰漫在小小的灶房裡,飴糖的香甜裹著野葡萄的微酸,光是聞著就讓人滿口生津。
等鍋裡的果醬鏟乾淨,沈棠湊到瓦罐口一聞,那股酸甜的果香順著鼻腔一路往下,把五臟六腑都熨帖了個遍。
“好香啊。”她由衷地嘆了一聲,首起身來,眼裡滿是亮晶晶的光。
趙小念滿意地首起腰來,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對沈棠道:“我先給你兌上井水,你喝著解解暑,一會兒趁著鍋還熱,我再把野桃子熬了,等兩樣果醬都做好了,咱們再正經制果茶。”
沈棠點了點頭,轉身便去灶房櫃子裡拿了兩個粗瓷大碗出來,又從外面提溜了一小桶井水進來。
趙小念從瓦罐裡舀出一大勺濃稠的果醬,分別放進兩隻碗裡。
深紫紅色的果醬在碗底鋪了滿滿一層,像一塊化開的紫玉。
她拎起水瓢,把冰涼的井水嘩嘩地衝進碗裡,拿起筷子攪了攪。
果醬在清水中慢慢散開,把整碗水都染成了紫紅色,幾縷果肉絲在水裡沉浮。
沈棠趕緊端起一碗,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井水混著果醬的酸甜,把渾身的暑氣都驅散了大半。
“這才是敢賣銀子的飲子啊。”沈棠感慨地嘆了一聲,又低頭喝了起來,只覺得渾身舒暢。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趙小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端起碗來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喝完後,拿袖子一抹嘴,長舒一口氣,“舒服,行了,喝完趕緊的,趁鍋還熱著,咱們把桃子醬也熬了。”
兩人相視一笑,放下碗又忙活開了。
野桃子己經切好了塊,果肉是淺淺的粉色。
趙小念照著方才的法子,把桃子和野山果一起倒進鍋裡,這次加了清水,等把它們慢慢煮爛才行。
熬了約摸半個時辰,野桃子才慢慢融合在一起,等到熬成濃稠的金黃色出鍋的時候,將近一個時辰都過去了。
兩罐果醬並排擱在灶臺上,趙小念又指揮沈棠去王蕙蘭的櫥櫃裡翻出一小罐乾花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