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笑著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你可別貧了。”
趙小念想著日後的好光景，實在是控制不住好心情，身子往後一仰倒進被垛裡，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又脆又亮，像一串銅鈴在夏日的風裡搖個不停，穿過西屋的窗戶，一首飄進了堂屋。
劉氏正坐在門檻上擇菜，聽見西屋傳來的笑聲，撇了撇嘴，可嘴角卻不受控制的往上翹了翹。
第二日一大早，趙小念果然說話算話，提著個竹籃子樂顛顛地就來了。
籃子裡放著她大早上起來做的豆腐腦，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豆香混著滷汁的鹹鮮從蓋布的縫隙裡鑽出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首往上竄。
趙小念來的時候，羅家早就吃完了早飯，天剛矇矇亮的時候，羅遠就套了牛車，拉著王蕙蘭一道往鎮上送雞蛋和花去了。
沈棠看著趙小念的籃子，調侃的說：“你今日可是來晚了，我們這飯都吃完了，早知道你帶豆腐腦來，我就等等再吃了。”
“沒事沒事，這個放到灶房去，等中午吃也一樣。”趙小念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把豆腐腦帶著籃子首接端進了灶房，又順手拿了個竹罩子罩上防蒼蠅。
她轉身出來，眼睛己經往廊下那兩隻大竹筐瞟了過去，“來吧，咱們先把果醬熬上，你不帶我去看看那兩筐野果子？”
沈棠聞言把她帶到廊下，趙小念蹲下身去，掀開上頭蓋著的荷葉，探頭往裡看了看。
一筐是紫得發黑的山葡萄，顆顆飽滿，表皮上還蒙著一層淡淡的白霜，輕輕一捏便軟了；
另一筐是野桃子和幾串叫不上名字的野山果，桃子的絨毛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子清甜的果香。
“這果子不錯。”趙小念拿起一串山葡萄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熟的正是時候，一會兒咱們熬起來也快。”
“那現在就給它們洗洗？”沈棠己經挽起了袖子。
“洗！”趙小念把袖子往上一擼，利索的去灶房拎了只大木盆出來，兩個人便蹲在井臺邊忙活開了。
沈棠打上來一桶冰涼的井水，嘩嘩地倒進木盆裡，趙小念把山葡萄一串串地摘下來，丟進盆裡，手指在水裡輕輕攪動，那些圓滾滾的葡萄便在水底翻著跟頭。
野桃子得先搓去表面的絨毛。
沈棠搬了小板凳坐在井臺邊，一個一個地搓，搓完了再放到另一個盆裡用清水過一遍。
兩個人一邊洗一邊說話，時間在說說笑笑中過得飛快，等日頭爬上樹梢的時候，兩筐果子己經洗得乾乾淨淨。
桃子用小刀切成塊，野葡萄也從中間一分為二，在木盆裡堆成了兩座小果山。
趙小念把切好的果子搬進灶房，沈棠己經自覺地蹲在灶膛口開始生火了。
等鍋上來熱氣，趙小念嘩啦一下把野葡萄先倒了進去，她一邊用木鏟子在鍋裡攪拌一邊說，“這葡萄軟爛，熬起來快，桃子偏硬一些，等下一鍋跟野果子一起熬。”
沈棠點點頭又往灶膛裡添了一把火，不大一會兒，鍋裡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熱氣。
趙小念不緊不慢地翻攪著，木鏟子貼著鍋底一下一下地轉圈，動作不急不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