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她私穿長姐的宮裝,一次是她偷拿阿珩的長命鎖,還有一次,是長姐死前半個月,她親手送去了一盞燕窩。
裴硯之接過醒酒湯,語氣軟了幾分。
「與你無關。」
柳如月抬眼看我,怯怯地行禮。
「月兒見過夫人。表哥酒量不好,我怕他明日頭疼,才冒昧過來。姐姐從前最是寬厚,想來夫人也不會怪罪吧?」
「會。」
她一愣。
我指了指院門。
「新婚夜,一個未出閣的表妹給新郎送醒酒湯。知道的說你體貼,不知道的還以為裴家窮得連個丫鬟都養不起,非得讓表姑娘半夜伺候有婦之夫。
」
「你不要臉,我還要。」
柳如月的臉由白轉紅,眼淚說來就來。
裴硯之喝道:「清棠!」
「聽得見,不必叫魂。」
我轉身進了內室。
床邊壓著一方舊帕子,針腳細密,角上繡著兩朵並蒂海棠。那是長姐出嫁前送我的。她說清棠性子急,往後若受了委屈,先捏捏帕子,想清楚再動手,免得一硯臺把人砸壞,還得賠錢。
七年過去,她埋進了城西的黃土,我卻坐上了她睡過的婚床。
裴家來求親時,父親險些命人把媒婆打出去。是我自己點了頭。長姐病逝前託商隊送回一隻空藥匣,匣底夾著血書,送信的老僕還沒進沈家門便斷了氣。若我不踏進這座侯府,有些門永遠不會為沈家開啟。
我把帕子收進袖中。
長姐教我別急著動手,可沒教我受了欺負還得忍。
「綠翹,落鎖。侯爺若想陪表妹哭,去外頭陪。我的床不收留耳朵聾、眼睛瞎的男人。」
門在裴硯之面前砰地合上。
院裡的婆子低著頭,肩膀卻一抽一抽。到了後半夜,這樁笑話已經從喜院傳到廚房,連燒火丫頭都知道新侯夫人沒伺候夫君,反倒給侯爺算了一筆碎酒壺的錢。
2.
第二日天剛亮,裴老夫人便派人來叫我敬茶。
綠翹替我梳頭,壓低聲音:「姑娘,侯爺昨夜去了前院。柳表姑娘跟到廊下,哭了小半個時辰。」
「嗓子倒挺好。」
我挑了支赤金銜珠簪。
」。戲唱人沒可了壞哭,海大胖碗送給房廚讓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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