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炮道;這叫駁殼槍,有效射程五十到一百米,近身遠射都能用。你們都是跟我死心塌地的弟兄,幫裡供奉的諸天神佛,早給你們每人都灌了槍法本事,拿上手就會,不用從頭學。
這話一落,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太陽穴,只覺得腦子裡清清楚楚印著握槍、瞄準、換彈的全套路數,像是摸了好幾年槍的老把式。
有個十幾的半大孩子,是村裡收留的孤兒,頭回碰真槍指尖都發顫,下意識抬手一握,姿勢反倒穩得離譜,自己都愣在原地。
半大孩子道;怪了……我怎麼覺著,這槍跟長我手上似的?
旁邊年長的弟兄拍了拍他肩膀,神色鄭重。
年長弟兄道;神明授藝還能有假?記死了,這事爛肚子裡,跟誰都不能說,連親爹孃都不行。
夜三炮衝石頭和狗蛋抬了抬下巴。
夜三炮道;你倆按名單發,一人一把槍、配一百發子彈。都聽清楚,槍平時藏嚴實,沒我命令不準亮,對外半個字都不能漏,都低調點。
兩人齊齊應聲,抱起箱子挨個分發,每遞一把都要低聲叮囑兩句藏槍的規矩,生怕有人毛手毛腳露了風聲。
狗蛋發了半圈,摸著冰涼的槍身笑得合不攏嘴,猛地想起什麼,幾步竄到夜三炮跟前,火氣都冒上來了。
狗蛋道;大哥,咱們有這好傢伙,龍華鎮那筆賬該算了吧,前陣子你獨自去鎮上踩點,那狗巡官上來就開槍,你胳膊上的傷現在還沒好全,我在村裡天天惦記這事兒,早就想端了他的窩!
他這話一落,院裡幾個早前跟著去過鎮上的弟兄也紛紛附和,臉上都帶著氣。
弟兄甲道;就是!那巡官跟鎮上的地頭蛇穿一條褲子,收保護費、欺男霸女,沒少幹缺德事!
另一個弟兄道;上次我去鎮上買木料,還被他手下訛了兩角銀,這回非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夜三炮指尖蹭了蹭袖口的淺疤,嘴角勾起一點淡笑,眼神卻冷了幾分,風捲著院外的麥香吹進來,都帶了點肅殺味兒。
夜三炮道;賬自然要算,不光是我這一槍,他們欺壓百姓的賬也得一起清。狗蛋,你挑二十個嘴嚴、腿腳快的弟兄,分成西撥混進龍華鎮,給我摸三件事:鎮上總共有幾股勢力,開槍的那個巡官跟地頭蛇是什麼關係,他手下有多少人、管著多少場子。
狗蛋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腰桿挺得筆首、道;放心大哥,我保證摸得門兒清,連他每天去哪賭、在哪睡都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夜三炮失笑著搖了搖頭,補了句要緊的——道;不用查他吃喝拉撒,重點摸他的住處、常去的煙館賭場,還有巡防隊的換班時間。再查查他手上沾沒沾人命,有沒有逼得人家破人亡的劣跡。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硬氣——道;都摸準了回來報信,摸透底細就首接連窩端。罪大惡極、手上沾了人命的,不用留活口,通通捆了沉黃浦江。
狗蛋聽得眼睛發亮,攥著槍把的手都緊了三分,轉身就扎進人堆裡挑人去了。
石頭這時走過來,眉頭微蹙著考慮周全——道;大哥,咱們一下子來了一百七十多人,村裡的住處夠嗎?要不要讓弟兄們臨時搭幾個通鋪湊活兩晚?
夜三炮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院外成片的房舍。
夜三炮繼續道;原先的大草房就能住二百五十人,這陣子又蓋了十幾間土坯房,住咱們這點人綽綽有餘。你回頭安排一下,新來的弟兄先住老草房,留守建房的弟兄挪去新蓋的土坯房,兩人一個鋪位,都鋪厚乾草,別讓弟兄們夜裡著涼。
石頭點頭記下,又想起一樁事——道;那村裡的鄉親那邊,咱們人多槍多,會不會嚇著村裡人,要不要跟大家打聲招呼?
夜三炮道;就那麼兩家沒有加入炸天幫的,沒事,咱們不偷不搶,平時該建房建房,該開荒開荒,跟剩下的鄉親們井水不犯河水。相處久了就會加入炸天幫了,都是鄉里鄉親的,沒那麼多麻煩。
石頭應了聲,剛要轉身去安排,又頓住腳問——道;那咱們定好什麼時候動手了嗎?弟兄們剛拿到槍,要不要先練兩天找找手感?
夜三炮抬眼望向鎮子方向的天際線,晚風捲著麥浪沙沙作響——道;練槍不急,槍聲太響容易打草驚蛇,神明灌的本事差不了。等狗蛋的訊息,摸清楚了就連夜動手,速戰速決。我不光要報這一槍之仇,龍華鎮這塊地盤,往後也得是咱們炸天幫的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