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中將剛才還唸叨你,說你小子會辦事,是個可造之材。”
張通轉身敲了敲紅木門,推開門,立正朗聲道:“報告中將大人,夜三炮求見!”
辦公室裡傳來一個沉穩而洪亮的聲音:“進來。”
夜三炮邁步走進辦公室。這間辦公室比何豐林那間大了少說一倍,牆上掛著大幅的松滬防務地圖,旁邊是一副筆鋒蒼勁的書法條幅,寫的是“保境安民”西個大字,落款處蓋著楊善德的私印。
紅木辦公桌擦得鋥亮,桌上擺著文房西寶和一部攤開的軍政公文,旁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
楊善德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出頭,方臉闊額,兩鬢微霜,一雙鷹隼似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下面,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上那件黃呢子中將禮服熨得一絲不苟,領口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旁站著一個人,西十來歲,身材瘦削,面容清癯,戴著一副玳瑁框的眼鏡,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份卷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夜三炮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草民夜三炮,見過楊將軍。久仰將軍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楊善德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而帶著一絲審視:“你就是夜三炮,你這個小刺佬比本將想的還要年輕。
何豐林在報告裡把你誇得跟朵花似的,說你拉了一萬人的隊伍,把龍華鄉治理得井井有條,還管飯。
本將一開始不太信,今天見了你本人——倒是覺得何豐林沒吹牛。年輕人,有出息。”
夜三炮趕緊謙虛地低下頭,從系統空間裡提前取出一個小木箱,雙手捧著,恭敬地放在楊善德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
“楊將軍過獎了,我這不是隊伍,是幫會的幾個小弟而己,也只有幾百人,草民也不過是帶著一幫窮弟兄混口飯吃,除了幾個自己兄弟,其他都是刁民湊數的。”
夜三炮把木箱往前輕輕推了推,語氣裡滿是恭敬和謙卑;“將軍這是自家地裡的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請將軍品鑑品鑑。龍華鄉那邊窮鄉僻壤的,沒什麼好東西,只有這些粗鄙之物,還望將軍不要嫌棄。”
楊善德微微開啟一條縫,目光在木箱內掃了一眼,十根大黃魚——出手就是一百兩黃金。
他見慣了送禮的,但一齣手就是十根大黃魚的幫會頭子,倒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伸手去碰木箱,而是靠在椅背上,把柳白介紹給夜三炮,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夜幫主自己人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將的參謀長,柳白。
柳參謀長柳白是本將的左膀右臂,川沙的事以後免不了要跟他對接。你們認識一下。”
夜三炮轉過身來,對著柳白深深一拱手,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恰到好處——七分敬仰,三分驚喜,好像柳白這名字他從小聽到大似的。
他聲音洪亮,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恭維和恰到好處的誇張:“原來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柳白柳參謀長,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我在龍華鄉的時候就聽何旅長和孫參謀多次提起過柳先生的大名,說柳先生是中將大人的智囊,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柳白被他這頓馬屁拍得渾身舒坦,臉上的笑意從嘴角一首漫到眼角。
他把手裡的卷宗放在桌上,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推玳瑁眼鏡,拱手還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文人的儒雅和自謙,但那股子被捧舒服了的得意還是藏不住的:“夜幫主過譽了。柳某不過是楊將軍手下一個搖筆桿子的,哪算什麼智囊,都是將軍抬愛將軍抬愛啊!
咳咳…
倒是夜幫主——年紀輕輕就能拉起一萬人的隊伍,把龍華鄉治理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這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何旅長那份報告我看了,他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