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晞揚唇一笑,摘下自己身上一朵大紅的芍藥,簪在潤玉耳邊,“這樣啊?那我分你一半。”凝晞看著鬢邊簪花的潤玉,眼中滿是調笑。
潤玉哥哥一向溫潤清冷,沒想到這妖豔的芍藥竟是莫名與他有幾分相配。
潤玉也不惱,只是颳了刮凝晞的瓊鼻,說她頑皮。
凝晞雙手搭在潤玉的手臂上,兩人身體緊靠,陽光透過紫藤花樹的空隙細細碎碎地照在少女的臉龐上,光影明滅,襯得少女越發不似真人,聖潔靈動。
她拉著潤玉絮絮叨叨地說著婚後要在璇璣宮如何佈置的事情,什麼寢殿內的桌子上要擺一個雕花鏤空香薰球啦,書桌旁要再加一個空位放一把古琴啦,院中金鶴要重新給它上個顏色啦……
“哦對了!魘獸,我們得給小傢伙搭個窩。得搭得柔軟一點,大一點,不然等它長大了就睡不下了。”
潤玉靜靜聽著凝晞的話,嘴唇不停在如玉臉龐上啄吻,似是在追逐那臉上跳躍的光影,又似乎只是單純迷戀眼前的少女。
聽到她說要給魘獸搭窩之時,潤玉在那嫣紅溫軟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問道:“晞兒想給魘獸在哪裡搭窩?”
凝晞抱住在自己臉上西處點火的腦袋,回了一句:“就在院子裡好不好?”
“不好。將來我們成婚是要靈脩的,魘獸在一旁,晞兒不介意嗎?”
“魘獸在院子裡又怎麼了?你——”
凝晞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白皙勝過初雪的臉登時紅霞一片,眼睛瞪得溜圓,又惱怒又不敢置信。
少女如同觸了電一般一把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潤玉,轉身跑回花界,想罵人又不知該罵什麼,憋了半天只來了一句:“你你你,你一定不是潤玉哥哥!你是假的!”
潤玉站在樹下看著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出了聲。紅潤晶瑩的唇和鬢邊的芍藥讓原本清冷的氣質變得纏綿糜豔起來。
潤玉回到天界,只見月下仙人在璇璣宮的門口躊躇不安地徘徊,兩邊的紅線球亂得如同貓爪撓過。
“叔父是來找潤玉的?”
丹朱被這一聲冷不丁的打招呼嚇到,猛然一回頭,看見是潤玉,小心臟略有平復。
月下仙人尷尬地哈哈了兩聲,扭捏半天終於開口道:“老夫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晞兒和覓兒了,天界少了她們這兩位仙姝真是顏色暗淡不少啊。那個,上次大殿家宴一事後,你和晞兒還好吧?”
潤玉回想起方才與晞兒的親吻,清俊的眉眼都變得生動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丹朱的焦躁不安。
“我和晞兒一切都好,勞叔父掛心。”
丹朱心下稍安,跟潤玉寒暄幾句就回了姻緣府。
那日旭鳳酒後吐真言,竟說他的心上人是晞兒,簡首是給人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這孩子死心眼,好言相勸他不聽,他又不忍心見鳳娃傷情落魄,就把人拐去了棲梧宮。
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沒過幾日洛霖一家子全跑去了花界,幾個月都沒回來,害得他這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生怕旭鳳做了什麼出格舉動,兩人鬧了彆扭。
瞧著潤玉方才的神色,他應該是多心了?
月下仙人卸下一件心事,肩膀一鬆,在院中開了一罈酒獨自暢飲,喝得臉頰泛紅,雙眼迷離,嘴裡還喃喃地念叨:“天涯何處無芳草……自古痴情最傷人……”
情之一字真是愁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