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女官各有專長:有管文書印信的,有管禮儀規範的,有管紀律監察的,還有管祭祀賬目的。
白朮心裡歡喜得很,天知道,禮儀、祭祀這些事,全是她的短板。
原主自幼受寵,白鶴賢也沒過多要求她學這些繁雜瑣事,如今有專人補上短板,她能省多少心啊,別說五個,就是五百個,她也不嫌多。
皇上特賜的護衛們看著也個個精神抖擻,把他們都安排在了合適的位置上,之後,她這個新晉縣主總算能稍稍鬆口氣,享享清福了。
之前僱來的五十個鏢師,她也給了豐厚的酬勞,盡數送了回去——有皇家護衛在,足夠震懾宵小了。
安排妥當後,白朮立刻找人給府裡各處繪製建築圖紙,爭取能早日住進她的“夢中情府”。
請來的幾位畫師幾乎愁禿了頭,這位縣主的想法實在新奇古怪,異於常人:不僅要建練武場、跑馬場,在後花園蓋一座樹屋,甚至想弄個什麼空中樓閣!
好在白家給錢痛快大方,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禮拜過去後,圖紙總算順利畫完,白朮的“夢中情府”也正式動工了。
礙於孝期,白朮做事還是儘量低調,僱來的人手不算多,看著不惹眼,可這樣一來,工期就不得不拉長。
她估算了一下,如今是初春,大概要到秋天,宅子才能勉強完工。不過她也不急,慢慢修建便是。
白朮不急,日子過得十分愜意:按時起床,按時修煉,每天有十幾個人輪流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她都覺得自己快變成廢物了。
或許是心裡徹底鬆了勁,她的修為終於突破練氣二層,達到了這個世界能夠修煉的頂峰,總算有了些自保之力——起碼能撂倒二三百個壯漢,不出意外的話,在這世上便能平安度日了。
白朮這邊過得悠哉自在,李家那邊卻像是熱油裡濺了一滴水,徹底炸開了鍋。
白朮自打回京,別說託庇在李家,就連一次請安都沒來過,李老太太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連累得李家上下氣氛緊繃,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老太太臉色行事,生怕一句話說錯,就招來一頓呵斥,整日惴惴不安。
大舅媽王氏心裡更是不滿。李家日子本就拮据,一家子只有李建勳一個人有俸祿,還只是個從五品,一個月的俸祿,還不夠他出去吃一頓酒的。
家裡全靠著老太爺在世時置辦的莊子、田地收租過日子,這些年,家裡婚喪嫁娶、添丁進口,人越來越多,能賺錢的卻一個沒有。
今年才開春,去年的進項就快花光一半了,後半年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
眼瞅著有個手握鉅款的外甥女在外,不趕緊接回來攥在手裡,老太太還整天擺著老封君的架子,那點面子能值幾個錢?真是年紀越大,腦子越糊塗。
王氏本想讓大兒媳去一趟白朮那裡,先把人接回來,可礙於老太太在家裡的地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心裡憤憤不平,卻半句不敢多言。
李家上下,沒一個人知道白朮封了縣主的事。厲朝五品以上官員才有上朝資格,李建勳是從五品,剛好差一級,家裡連個能上朝的人都沒有;況且白朮受封本就低調,沒聲張。
就算有和李家相熟的人知道了,見白朮自進京後就和李家毫無往來,也猜到其中必有隱情,沒人敢多嘴——總不能湊上去問人家“您家外孫女封了縣主,您不知道嗎?”
首到這天,縣主府的牌匾終於做好了,恢弘大氣的“端壽縣主府”五個字掛在大門口,李家在外打聽訊息的小廝連忙回去報信,李家上下這才徹底坐不住了。
李老太太這才終於放下了一點自尊心,讓白朮的大表嫂張氏去請白朮過府一敘。
大舅母王氏臉色青一陣黑一陣——以前白朮是孤女,來了李家想怎麼拿捏都成,可縣主不一樣,那是吃皇家俸祿的人,輪得到她一個從五品小官的妻子指手畫腳嗎?她還沒嫌命長。
張氏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之前讓她去,是去關心喪父的表妹;這會兒人家成了縣主,再讓她去,明擺著是上趕著巴結,她就不要面子的嗎?
心裡滿是憋屈,卻不敢違抗老太太的命令,只能匆匆回去換了出門的衣裳,備了些厚禮,坐著馬車匆匆趕往縣主府。
和李家的慌亂僵硬不同,白朮這邊格外平和。她正跟著大丫鬟百合學繡花,原主早年也學過一陣子,卻沒什麼興致,白鶴賢也從不逼著她學這些“沒用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