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趙母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她心裡,自家老三雖是紈絝了些,卻貼心懂事,便是配公主也未必不行。
只是這話她自然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裝作沒聽見趙大人的話,拉著趙老太太的手,細細商議起邀請縣主過府赴宴的諸多事宜。
趙文淵年紀己然不小,趙家辦事又素來利落,第二日便差人登門遞上帖子,邀請白朮兩日後前往趙府,參加府中舉辦的賞花宴。
兩日後,白朮帶著隨行侍女,捧著精心備下的厚禮,準時登門造訪趙府。
她知道趙母一心想給自家小兒子找個家底殷實的婚配,怕趙文淵終日玩樂、心性不定,將來晚景淒涼。
所以這一趟,她特意備了重禮,算不上刻意張揚,卻也藏著幾分“炫富”的心思——既是表態度,也是安趙母的心。
她給趙家每位主子都備了專屬禮物,件件都是精挑細選,既有富貴氣度,又不顯得張揚浮誇。
剛一進門,趙家人先是被白朮的模樣氣度震了一下。她身著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常服,只略施粉黛,眉眼清雋,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自帶一份從容不迫的沉穩。
再看隨行下人捧著的那些禮物,就知這位縣主家底十分厚實,趙家眾人都笑意更甚。
這份歡喜,不止於厚禮本身,更在於白朮的這份鄭重與上心。雙方心裡都清楚這場賞花宴的意圖,白朮這般用心準備,分明是對這樁婚事、對趙文淵,都表示很滿意。
這邊趙家眾人暗自點頭稱讚,那邊白朮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趙府。趙家雖說人丁興旺,上有長輩,下有兄弟妯娌,卻處處透著規整有序,沒有半分雜亂。
偶爾有下人走動,也都是輕手輕腳、謹言慎行,看得出來,府中治家極嚴,家風也正。
白朮心裡暗暗滿意,她本就沒指望一個大家族能毫無嫌隙,人與人相處,些許小摩擦、小齟齬本就難免,這些她都不甚在意。
她是打算日後與趙文淵成婚後,兩人能回自己的縣主府居住,平日裡只需逢五逢十過來請安,並不想過多摻和趙家內部的瑣碎事務。
趙老太太性子爽朗,見白朮這般沉穩大氣,越看越喜歡,連忙拉著她的手往庭院裡走,語氣親暱得像是對待自家孫媳:“縣主可算來了,快嚐嚐老婆子讓人備的新茶,還有這院子裡的牡丹,開得正豔,特意留著給你賞呢。”
白朮順勢坐下,姿態得體,溫聲應道:“勞老太太掛心,這牡丹開得雅緻,茶也香醇,多謝老太太款待。”
一旁的趙母也湊了過來,目光落在白朮身上,滿眼都是欣賞:“縣主今日真是風采過人,先前只在宮中見過幾面,便覺得縣主氣度不凡,今日近距離相處,才知縣主不僅模樣周正,性子更是沉穩周到,這般通透的姑娘,真是難得。”
白朮莞爾一笑,謙虛地回應:“夫人過獎了,我不過是身邊幫襯的人多,倒是趙府治家有道,處處都透著規整,讓我好生佩服。”
趙大人坐在一旁,看著白朮從容應對女眷們的寒暄,既不怯場,也不張揚,說話條理清晰、分寸得當,心裡愈發認可這門婚事。
就連素來好武的趙凜,也忍不住搭了幾句話,說起先前趙文淵提及她舞劍的事情,白朮也不扭捏,說起幾句練劍的心得,切中肯綮、言之有物,更讓趙凜心生好奇,恨不能當場一較高下。
趙文淵坐在不遠處,看著自家人圍著白朮,個個面帶笑意、滿眼欣賞,心裡樂開了花,時不時湊過來插一句話,眼神里的歡喜與得意藏都藏不住,眾人都覺好笑,頻頻望向他。
白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紅,卻依舊保持端莊,儘量不露羞怯之態,更讓趙家眾人覺得她性子極好,配自家這個紈絝,都是委屈了她。
夕陽西下,賞花宴也漸漸接近尾聲。白朮起身告辭,對著趙家眾人微微行禮:“今日多謝趙府款待,時辰不早,我便先行告辭了。”
趙家人連忙起身相送,趙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縣主下次有空,常來府裡坐坐,老婆子讓人給你做愛吃的點心。”
趙文淵主動請纓,要送白朮回府,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人多麼多麼喜歡她,又說他們都打趣他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語氣裡還有小小的不忿,問白朮“你不會也這麼想吧?”
白朮覺得他好笑,邊笑邊說:“當然不會,你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人呢。”趙文淵臉瞬間紅透了,強忍害羞:“算你有眼光。”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空氣裡彷彿滿是歡喜。
到了縣主府門口,白朮轉身道別,輕聲道:“今日宴請,勞煩趙家長輩費心了,你回去記得替我道聲謝。”
回到府中,趙文淵臉上的笑意依舊沒散。趙家眾人再次圍坐在一起,談起白朮,個個都是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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