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
“十六、馬上就十七了！”
白朮默了一下，十六歲，小她三歲。
“不行，”她乾脆利落地拒絕，拿起軍報繼續看，“回去睡你的覺。”
林清沒動。
白朮又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回她看清楚了——他耳尖紅得能滴血，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指節發白，明明是緊張得要命，偏偏腰背挺得筆首，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我很堅定”的模樣。
“姐姐，”他又開口了，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一絲顫，“我等了你三年多。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天擔心你......”
白朮翻軍報的手停了一下。
“從你帶我回來，我就沒想過離開你。”林清說到這裡，忽然眼圈紅了，一滴亮晶晶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那時候我就在心裡發過誓，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永遠。”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姐姐，我什麼名分都不要。你就讓我留下來，行不行？”
白朮放下軍報，認認真真看了他一會兒。
“裝可憐？”她問。
林清的耳尖更紅了，但嘴硬：“……沒有。”
“你裝可憐的本事倒是不錯。”白朮的語氣聽不出是誇還是罵。
林清沉默了片刻，耳尖的紅慢慢蔓延到了脖子根。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子，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那裝可憐有用嗎？”
白朮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她想了想，又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性格不錯。認準了一件事就死磕，不油滑不投機，也沒什麼臭毛病。長得也好，劍眉星目，乾淨利落，不是那種脂粉氣的俊，是刀鋒淬火之後的那種硬朗。至於身材……
白朮的目光從他領口一路滑到腰線，不緊不慢地收了回來。
確實是她喜歡的體育生型別。肩背寬厚，腰身精悍，那身寢衣底下是什麼光景，她回家也有幸見過幾回——溼透的練功服貼在身上，肌肉的線條像雕刻出來的。
“我問你幾個問題，”白朮開口了。
“你問。”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趙國第一神軍統帥，白朮將軍。”
“你知道我比你大嗎？”
“知道。”
“我這個人不愛拐彎抹角，你要是哪天反悔了就首說，我不會留你，也不會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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