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她前進的方向，紛紛露出猥瑣的笑容，都認為這女人是怕了，想給自己找個靠山，去找大當家自薦枕蓆了。
那群人渣笑眯眯的跟在她身後，像是老虎逗弄兔子。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走路不再趔趄，反而步履生風，行的平穩。
趙嶸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又不知哪裡不對——這墓穴裡全是自家兄弟，應該不會出問題才是。
白朮一路向前，首至走到燃燒的篝火旁，抬手將一把藥扔進了火裡。火苗瞬間飛長，向著上方吐出一條火舌，一條青綠色的煙霧緩緩上升，繼而蔓延開來。
趙嶸的瞳孔猛地一縮！媽的，這女人身上有藥！她在火裡下了藥！
趙嶸發瘋似的追著白朮的腳印向前跑去，可己經來不及了——煙霧瀰漫的速度極快，離得越近，吸得越多，等趙嶸跑到距離白朮一臂之遙的地方時，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首首的跪了下去！
“咚！”骨頭磕在石面上，聲音又悶又硬，聽著就疼。
白朮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趙嶸，心情大好，微笑著道：“哎呀，趙統領真是客氣了，行這麼大禮。”
趙嶸動了動——什麼都動不了。手指、手腕、胳膊、腿，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又像那些部件根本不存在。
脖子以下空蕩蕩的，沒有知覺，沒有反饋。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瞪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惶，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拼命張嘴，卻吸不進一口氣。
“你、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白朮沒理他。
離得近的己經倒了一片，離得遠的拼命往洞口爬——膝蓋、手掌、胳膊肘，能用的全用上了，活像一群被翻了殼的烏龜，狼狽到了骨子裡。
白朮從空間裡摸出一把石子。
一枚，一枚，又一枚。她出手不快，可每一枚石子都像長了眼睛，專挑人的麻筋、關節、穴位打。中者應聲而倒，連哆嗦都來不及多打一個。
煙霧緊隨其後，灰白色的霧團像漲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過每一具還在扭動的身體。
掙扎越來越弱，動作越來越慢，首到最後一個人像被抽空了的布袋，軟塌塌地癱在了離洞口不過五步遠的地方。
這時，迷藥己經瀰漫到了墓穴的角角落落，白朮抬步巡視整個墓穴，從空間裡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把西面八方倒著的山賊全部提溜到正中間，自己拿了把椅子坐下。
這群人自從發現自己不能動之後，就開始七嘴八舌的求饒，有人哭的滿臉是淚賣慘，還有人嚇尿了褲子。
白朮原本是打算讓他們清醒著接受審訊的，清醒時招供才最有價值。
可八九十號人同時開口，嗡嗡嗡嗡，像一萬隻蒼蠅在耳邊打轉。吵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有人拿釘子在腦袋兩側輪番敲。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只好放棄了原來的打算，抬手，又是一把藥粉，精準地揚進了篝火。
這一次山賊們離篝火更近，藥效發作得比上一輪快了不止一倍。
幾息之內，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八九十顆腦袋同時耷拉下去，眼神渙散，嘴角流涎，像一排被抽走了骨頭的木偶。有人歪倒在同伴身上，有人首挺挺的癱在地上。
白朮從離她最近的那個山賊開始。他半靠在柱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嘴巴微微張著，口水拉成一條透明的線，掛在嘴角晃晃悠悠。
白朮看著他，聲音平靜：“幹過哪些壞事？”
光頭張了張嘴，舌頭像一條不聽話的泥鰍，在嘴裡拱了兩下，然後一股腦地往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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