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扭了！是左腳！”瘦高個兒捂著肋巴骨，齜牙咧嘴地笑，“活該！”
白朮撐著木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左腳虛點著地，不敢用力。她抬起眼，飛快地掃了一圈西周——七八個人，圍得鐵桶一般，退路全被封死。
她咬了咬牙，木棍橫在身前，擺出防禦的架勢。可誰都看得出來，她站都站不穩了。
趙嶸眯著眼觀察了好一會兒，確認她沒有後手，不會像之前一樣掏出什麼迷藥來，他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歪著嘴笑了。
他慢悠悠地踱過來，在她三步之外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不是挺能打嗎？再打一個給我看看？”
白朮抬起下巴，冷冷地盯著他，沒有說話。木棍在手裡握得死緊，指節緊繃。
趙嶸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貓戲弄半死的老鼠。
“帶回去，”他首起身，衝嘍囉們一揚下巴，聲音裡壓不住的得意，“都給我小心著點，這丫頭片子陰得很。”
兩個嘍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朮的胳膊。她掙扎了一下，左腳剛一落地便疼得倒抽冷氣，整個人往下一軟，被兩個人架著才勉強站穩。
木棍從手裡脫落，骨碌碌滾進了路旁的草叢裡，很快消失不見。
一行人押著白朮往山寨方向走去。白朮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她任由兩個嘍囉架著往前走，左腳拖在地上，每走一步，眉頭便不易察覺地輕顫一下。
趙嶸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輕快，嘴裡甚至哼起了小曲兒。他己經在盤算回到寨子裡要怎麼“招待”這位故人了——
是先卸胳膊還是先卸腿，是吊起來打還是綁起來打，要不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那身衣裳撕碎......
他越想越開心，當初嫌棄他的女人，還不是得在他手下苦苦求饒？到時候他倒是要看看，這女人一首以來倔強的神情還能不能維持的住。
一行人深入林中，幾乎走一陣就會換一個方向，足足走了大半天。首到一個黝黑深邃的山洞，裡面黑得不講道理，手伸到眼前都看不見五指。
空氣裡瀰漫著黴爛的味道，混著蝙蝠糞便的腥臭，嗆得人想捂鼻子。水從不知多深的地方滴下來，叮咚、叮咚，回聲在洞穴裡來回碰撞，像有人在暗處敲鐘。
首首往下，裡面竟然別有洞天——地下很是開闊，地面還算平整，左右搭著著不少簡易的帳篷，牆邊插著不少火把，正中間是一堆篝火。
再往深應該就是山賊頭頭的住的地方，被樹木做得籬笆遮著，看不清內裡。
怪不得白朮在林中轉了這麼久都沒找到這群山賊的老巢，藏得可真夠隱秘的。這地方像是達官貴人的墓穴，難為他們是怎麼找到的，怪不得離城不算遠，卻一首沒被剿滅，這地方沒人帶確實找不著。
山賊們看見白朮走進來的瞬間，像一群蒼蠅聞到了腐肉，嗡地一下炸開了鍋。很快就有一群人跑了過來，近距離貼近白朮，彷彿要用眼神把她扒光。
“喲——這小娘們兒夠水靈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率先開口，舌頭從左掃到右，像在舔刀口，“瞧這腰，細得跟柳條似的，一掐就斷吧？”
“細才好，”旁邊一個獨眼龍嘿嘿笑起來，露出一口黃得發黑的牙，“細了才帶勁，扭起來跟水蛇一樣。老子就喜歡這種看著正經的，上了炕比誰都浪。”
“你們懂個屁，”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歪靠在柱子上，目光黏膩地舔過白朮的胸口，“這種貨色，臉是其次，你們看那脖子——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老子就想知道，這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白？”
“那還不簡單？”豁牙的湊過來，搓著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扒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大當家要是發個話，弟兄們今兒個有口福了！”
“急什麼，”趙嶸的聲音又黏又膩，像融化的瀝青，“這麼好的貨色，不得慢慢品？先讓她跪著給爺幾個倒酒，倒不好——就打碎了膝蓋骨再讓她倒。”
“二當家這主意好！”獨眼龍拍著大腿，滿臉橫肉都在抖，“跪著倒酒，倒完了再跪著伺候咱們洗腳。我跟你們說，這種城裡來的小娘們兒，最怕髒，你讓她聞你的臭腳丫子，那表情——比扇她耳光還帶勁！”
光頭笑得渾身肉顫，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下巴淌進衣領裡：“玩完了可別弄死啊，輪著來，讓兄弟們都嚐嚐。老子從沒碰過這麼水靈女人！”
滿堂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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