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綾嘴唇抖了抖，半天才擠出一句：“謝……謝謝你。”
話音未落，麻綾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的號碼讓她的手猛地一抖——傅玉書。那個己經一個多月沒有主動聯絡過她的名字，此刻亮晶晶地跳在螢幕上。
麻綾抬頭看了白朮一眼，眼眶泛紅，滿眼都是感激。白朮微微頷首，她立刻接起電話，聲音都在發顫。
電話那頭，傅玉書的聲音同樣激動得變了調，一遍遍追問麻綾在哪。麻綾再次望向白朮，得到允許後飛快地報出了別墅的地址。
傅玉書來得比想象中快得多，也比想象中狼狽得多。
他身上的西裝明顯被人拉扯過，皺巴巴地像醃菜；臉上、脖子上交錯著幾道鮮紅的抓痕，有的還泛著血絲；襯衫領口還有一個明晃晃的唇印，口紅色號豔得俗氣。
這模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白朮嫌惡地別過臉去，多看一秒都覺得辣眼睛。
麻綾卻顧不上這些。一個多月沒見，她像終於找到主人的小動物，猛地撲進傅玉書懷裡。
兩人緊緊摟在一起，互相摩挲著對方的身體，嘴裡翻來覆去地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問著問著就黏到了一起，嘴唇跟被膠水粘住了似的分不開。
白朮冷眼旁觀了三秒，忍無可忍。
“差不多得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我這兒可不是酒店。”
麻綾渾身一激靈，猛地從傅玉書懷裡彈開，瞥見白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手忙腳亂地把剛從傅玉書腰間滑下去的手收回來，站得比見了教導主任還規矩。
她趕緊給傅玉書介紹起白朮，越說越詳細——從林琳怎麼請到她，到那朵憑空炸開的煙花，再到客廳裡幽藍火焰鑽進照片的一幕。
傅玉書的臉色，隨著麻綾的描述一點點變化。起初被強行打斷溫存的憤怒，漸漸變成驚訝，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夾雜著驚喜和慶幸的複雜表情上。
他眼珠一轉，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白小姐，不知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一勞永逸？比如……能讓我以後百毒不侵，邪祟無法近身的法術？”
白朮看了他一眼，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有啊。”
傅玉書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追問：“不知白小姐能否幫在下這個忙？我實在是不想再被操控，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太痛苦了。”
白朮沒接話。她反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點了兩下，將螢幕轉向傅玉書，收款碼明晃晃地亮在那裡。
“先把解降頭的錢付了。”
笑話。白朮此行的目的雖然是剷除劉金和這個禍害，但該收的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傅玉書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坑他一點，回去捐給希望小學，一舉兩得，心安理得。
傅玉書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環節。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問：“不知該付多少？”
白朮眼也不眨，吐出三個字：“五百萬。”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五百萬。解一個降頭，前後不到半小時的功夫，要價五百萬？
麻綾和林琳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們親眼看著白朮施法沒錯，可這個數字——實在是太超出想象了。
麻綾剛要開口幫腔，傅玉書己經抬起手，乾脆利落地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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