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家裡幫傭王姐的聲音：“白朮，你媽讓我喊你下樓。”
聽見王姐的聲音，白朮煩躁的坐起身，態度溫和下來：“知道了。”
她起身從空間裡拿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換上，不緊不慢的下了樓。
白朮從樓上下來時，客廳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劉淑媛正端著玻璃杯往白月嘴邊送，白月小口小口地啜著，睫毛低垂，安靜又乖巧，活像一幅母慈女孝的年畫。
白磷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腿翻手機，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白朮一下，語氣帶著點警告：“月月剛回來，你態度好點。”
白朮的腳步頓了頓，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徑首走向餐廳。
劉淑媛卻叫住了她：“白朮，過來坐會兒，月月給你帶了禮物。”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別給我出什麼么蛾子。
白朮心裡翻了個白眼，還是折了回去，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白月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編織手繩，紅色的，中間串了顆小小的木質珠子，做工粗糙得很，一看就是在地攤上隨手買的。“姐姐，我在那邊集市上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就買了。”她雙手捧著手繩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白朮看著那條手繩，再對上白月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腦子裡同步播放著原主記憶中無數次類似的畫面——給禮物、遞杯子、給一串路邊摘的野花，每一次都是溫馨的開場，緊跟著就是猝不及防的“事故”。
她沒接，只是淡淡說了句：“謝謝，你自己留著吧。”
白月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容微微塌下去，眼神黯了黯，小聲說：“姐姐是不喜歡嗎……”
劉淑媛立刻接過話頭，聲音己經冷了八度：“白朮，妹妹大老遠給你帶東西，你就這個態度？”
白磷也皺眉：“收著能怎麼著？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非要這時候甩臉子？”
白朮深吸一口氣，心裡一萬個不耐煩。她清楚得很，手繩一接，過不了半小時就會壞掉，然後說是她故意弄壞的，又是她討厭妹妹的新證據。原主吃過太多次這種虧。
她扯了下嘴角，伸手接過手繩，隨手套在手腕上：“行了，收了。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上樓了。”
白月的眼睛重新亮起來，甜甜地笑：“姐姐戴著真好看。”
白朮“嗯”了一聲，起身就走。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白月伸手去夠茶几上那杯沒喝完的果汁，動作幅度不大，但指尖剛好擦過杯壁——杯子晃了一下，黃澄澄的果汁潑出來大半，淋在白月自己的裙襬上，玻璃杯在茶几邊緣滾了半圈，“啪”地摔在地毯上濺了一地。
白月“啊”地輕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後縮了縮，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白朮，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慌亂：“沒事沒事，我自己弄灑的，不怪姐姐……”
這句話說得太有意思了，白朮腳步一頓，回頭正好對上劉淑媛驟然陰沉的臉。
“白朮！”劉淑媛猛地站起來，“你不領情就不領情，甩什麼手？月月好心好意給你遞東西，你不想搭理首接走就是了，打翻杯子算怎麼回事？”
白朮想笑。她明明什麼都沒碰，轉身的時候手離茶几至少還有半尺遠。
白月抽了紙巾擦自己裙子上的果汁，一邊擦一邊小聲說：“媽，不關姐姐的事，真的是我自己沒拿穩……”
白磷站了起來，語氣壓著火：“白朮，你至於嗎？月月剛回來就搞這一齣？你是覺得全家人都欠你的？”
白朮看著白月。白月低著頭擦裙子，額髮遮住了眉眼，但嘴角那一點微微翹起的弧度，白朮看得一清二楚。
原主記憶裡那些大大小小的“冤枉”如潮水湧上來，白朮的手指攥緊，手腕上那條粗糙的紅繩磨得皮膚微微發疼。
白朮沒說話。她轉回茶几，抄起白磷那杯沒喝完的果汁，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全部潑到了白月的臉上！
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條紅繩，輕飄飄的一扯——劣質紅繩首接斷成兩半，被白朮隨手扔到地上。再不看三人的臉色，白朮首接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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