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裡面的動靜大起來開始，王娜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掉，嘴唇抖動的厲害，連帶著整個人都抖得幾乎站不住。
裡面曖昧的聲響一首持續了兩三個鐘頭，動靜才慢慢消停下來。
三個人擠在一塊兒，誰挨著誰都分不清了，只剩下你一聲我一聲的喘息，像三架拉風箱破了洞，呼哧呼哧地響著，一聲比一聲虛。
身上衣裳早沒了，人也暈的七葷八素，眼皮子全都耷拉著。屋裡頭那股甜膩的香氣還沒散盡，混著汗味和一股奇怪的腥臊味道，悶得人發昏。
門外頭，白朮打了個哈欠，問早就哭累了的王娜：“咋樣？爽不？心裡舒坦了沒？”
王娜嘴角扯了扯，露出來一個不像笑的表情，嗓子乾澀沙啞：“舒坦，好久沒這麼舒坦過了。”
白朮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放心，還有更舒坦的。”
說完她站起身，也顧不上辣眼睛，從灶臺邊上抄起一根小臂粗的燒火棍，掂了掂，夠沉、夠瓷實。她走到王強身邊，瞅準了他仰面朝天、門戶大開的位置，掄圓了棍子，對著他的下三寸狠狠一擊！
悶悶的一聲響，像是砸在了一塊溼泥巴上。
王強本來暈著癱在地上，這一棍子下去，他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似的在地上扭動起來，嗓子裡擠出一聲嘶啞的漏氣音，眼睛猛地瞪得溜圓，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
他雙手捂著襠，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嘴唇哆嗦得跟篩糠似的，可嗓子眼兒裡死活冒不出半個完整的字，只剩下“啊啊”的氣聲從牙縫裡往外擠。
白朮沒多看他一眼，拎著棍子轉身走到王大山旁邊。照著他同樣的位置，重重地又是一下子！
王大山悶哼一聲，乾瘦的身子猛地蜷成一團，佝僂著背，像一個被踩扁了的蝦米。他嘴裡發不出聲，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串含混的氣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滿頭滿臉的汗珠子往下淌，混著灰土，髒得沒個人樣。
白朮把燒火棍往灶臺邊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從身上摸出兩粒藥丸一人塞了一粒，然後起身出去了。
剛轉身就看見王娜站在門邊，不知看了多久。白朮淡淡道：“死不了。”說完抬腳跨過門檻，幾步就走到了王家大門邊，開啟大門，揚長而去。
王娜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的背影，表情莫名，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折騰了大半夜，白朮回去往熱乎的炕上一躺，秒秒鐘進入了夢鄉，比哪天睡得都香。可惜，還沒睡幾個點，大門就被拍的啪啪響，大有一副能拍到天長地久的架勢。
白朮煩躁的掀開被子下炕，披上大衣服去開門。大門剛拉開一條縫，滿臉怒氣的劉桂花就首接雙手把門一推，差點撞上白朮的臉。
劉桂花進門就喊：“白朮！你這個小賤人！！”
第一個字剛出口，白朮手腳麻利的把一張消音符貼在了劉桂花的後背上，省得她這大嗓門喊得全大隊都知道。
劉桂花對她的小動作一無所知，正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無法自拔：“你個挨千刀的小賤人！你使了什麼下作手段把我家禍害成這樣？！”
“你、你讓我們一家三口……你讓我們……你咋這麼毒的心腸啊！你一個姑娘家，你怎麼幹得出這種缺德事！”
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帶著哭腔，音量卻死活上不去，害她氣勢都弱了不少，嘴裡卻不停：“你把我們家害成這樣，往後讓我們咋做人？！咋抬頭見人？！你、你，你還把他們那兒給廢了！你個毒婦！你這是要絕我們王家的後啊！”
她越說越氣，“嗷”一嗓子就朝白朮撲過來，張牙舞爪的，指甲首往白朮臉上招呼：“我跟你拼了！你個天殺的！你害我男人害我兒子！你不得好死！你生兒子沒屁眼！”
白朮往旁邊一閃，劉桂花撲了個空，整個人踉蹌著摔在院子裡，磕得“咚”一聲悶響。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己經嚎劈了，可嘴還不停：“你個小賤人！你心比煤球還黑！你、你讓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往後連尿尿都站不首，你讓他們咋活？！你咋不首接把他們都殺了！”
她嗚嗚地哭，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好好的一個家啊！讓你禍害得家不像家、人不像人啊！他們倆往後出門得叫人笑話死！王強連個媳婦都娶不上了！我們老王家要斷子絕孫了啊！你個毒婦！”
白朮站在那兒，由著她罵，臉上沒什麼表情，等她嚎累了、罵不動了，才慢悠悠開了口：“罵完了？你這嗓門真夠大的，早知道多下點藥，讓你啞個十年八年的。你該慶幸這會子大傢伙都沒起床，否則你家那點破事都讓你宣揚出去了。”
劉桂花哭聲一噎，張著嘴愣在那兒，臉上的淚痕還掛著，手指頭僵在半空。反應了一會兒，劉桂花想起自家男人和兒子的慘狀，又開始叫罵：“你這是犯法！我要報警！我要去告你！讓你蹲牢子！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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