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猛地看我。
我指了指保姆剛提進來的垃圾袋:「幫我帶下樓，謝謝。」
他臉上的希望碎得很乾淨。
他站了半天，真的拎起垃圾走了。
門關上後，唐硯青從書房出來，笑得直不起腰。
「周大少這輩子第一次追妻，業務還挺生疏。」
「不用給他培訓。」我合上電腦,「反正永不錄用。」
10.
賀明薇並沒有甘心離開。
她被停職後，私下聯絡媒體，聲稱問題香精是我離職前留下的舊庫存，還放出幾張經過剪輯的採購單，試圖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輿論剛發酵，她又開了直播。
鏡頭前，她素面朝天，哭得梨花帶雨。
「我和敘川從小一起長大，是沈女士插足在先。敘川交通事故失憶後遵從內心選擇我，我也一直勸他照顧前妻。沒想到沈女士利用股東身份報復我，甚至偽造證據搶走周家資產。」
她說得情真意切，直播間很快湧進十幾萬人。
有人罵我挾子上位，有人說我心機深沉，還有人跑到「初微」店鋪刷差評。
梁珂急得問要不要立刻發聲明。
「發。」我說,「但別發文字。」
初微官方賬號很快發出一段完整影片。開頭是賀明薇親筆簽署的供應商合同，日期在我離婚並交割品牌之後;畫面往後，是她母親賬戶收到供應商多筆大額轉賬的流水，總額八百餘萬。影片末尾沒有解釋，直接放了那段經過公證的病房錄音。
直播間裡，周敘川的聲音清晰響起:「裝得像一點。只要她主動離婚，她手裡那百分之十二就保不住。」
賀明薇當場忘了哭。
直播畫面像卡住了似的，彈幕空了一小會兒，緊接著鋪滿螢幕。
【所以根本沒失憶?】
【一個裝失憶騙孕妻離婚，一個拿供應商回扣，還好意思演真愛?】
【原配沒有曝光你們，是因為人家直接拿股份走了。太爽了。】
賀明薇慌亂地關閉直播，但錄屏已經傳遍全網。
當晚，周氏報警。
報警是董事會作出的決定。八百多萬的回扣擺在明面上，一紙辭退根本壓不住;公司若繼續包庇，投資人和監管部門都會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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