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臨時股東大會上提出罷免周敘川董事長職務。
他坐在主位，眼下烏青，像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投票前，他單獨把我叫到休息室。
「只要你撤回提案，我把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給初一。」
「不需要。」
「她也是周家的孩子。」
「她是我的孩子。周家給她的東西，永遠會在需要時標上價格。」
「知微，你一定要把我逼到絕路?」
我看著他，覺得這句話格外耳熟。
幾個月前，他堵在我樓下，也問我是不是非要魚死網破。
他一貫如此，輪到自己承擔後果，便覺得是別人把他逼到了牆角。
「提議罷免你的不止我一個。」我說,「公司連續決策失誤，融資失敗，品牌聲譽也被拖垮。大家投票讓你下臺，因為你確實沒本事坐穩這個位置。
」
投票結果，罷免案以百分之六十八的贊成票透過。
周敘川被請離主位。
經過我身邊時，他腳步停了一下。
「你滿意了嗎?」
「還行。」我翻開下一項議案,「但會議沒結束，別擋路。」
11.
賀明薇被立案調查後，她父母四處找關係，最後找到了林曼秋。
賀母在周家客廳裡哭鬧，說女兒是為了周敘川才走上歪路，周家不能見死不救。
林曼秋本就因兒子被罷免憋了一肚子火，當場讓保安把人趕了出去。
兩家維持了幾十年的體面，幾場爭吵就撕得乾乾淨淨。
隨後，賀家放出更多訊息。
其中包括周敘川授意賀明薇壓低供應商報價、默許她使用關聯公司，以及兩人早在交通事故前半年就在酒店長期見面的記錄。
曾經被他們拿來歌頌的青梅竹馬，最後變成互相捅向對方的刀。
周敘川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收受回扣，卻因多項違規決策被監管問詢。他賣掉兩套房補上公司損失，才勉強保住董事席位。
那個他費盡心思想守住的董事長辦公室，換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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