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叔。”我靦腆地撓撓頭，叫了一聲。
寒暄了幾句，徐傲便道明瞭來意，他是來找爺爺的。
我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心裡那股子惆悵又翻湧上來，抿了抿嘴說：“我爺爺走了。”
徐傲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眉頭一皺：“怎麼會這麼突然？老爺子的身體不是一首挺硬朗的嗎？”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是離家出走，啊呸，就是出遠門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徐傲摸了摸下巴，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量什麼。
我看著他眉宇間那道若有若無的黑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徐傲這樣的身家，認識的有錢人絕不會少。
做生意的人，誰沒個需要看運勢、避風險的時候？如果能借這個機會露一手，我的人脈圈子不就慢慢打開了？爺爺不也說了嗎，達官貴人找上門來，不妨試著接一接。
念頭落定，我微微一笑，語氣盡量放得不動聲色：“徐叔叔，您最近是不是收了一批二手傢俱？”
徐傲正琢磨自己的事呢，冷不丁聽我這麼一問，整個人明顯一愣，扭過頭看我，眼神里寫滿了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嘴角微揚，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不僅知道您收了批傢俱，還知道那賣傢俱的人家，最近有人過世了。”
這話一齣，徐傲的表情徹底變了。剛才還是普通的驚訝，這會兒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定定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其實我哪知道什麼傢俱的事。他印堂那道黑氣不是從身體裡發出來的，而是外侵的，說明他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只是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再結合他做傢俱生意，黑氣又往財帛宮蔓延，往這個方向推一推，大致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當然，這其中多少有些賭的成分，但從他的反應來看，我賭對了。
“徐叔叔，要不咱們進屋喝杯茶？”我往身後的門裡指了指。
徐傲擺了擺手，沉吟片刻，終於把此行的來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他前幾天收了一套硬沙發和一個書案，都是上等木材打的，品相極好，賣家開的價格又低得離譜。徐傲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眼力是有的，找人鑑定過木料之後二話不說就拿下了。結果自從這書案進了店，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連著好幾天門可羅雀。當然，生意起起落落也正常，他沒太當回事。
可夜裡就不對勁了。
每到半夜，店裡總會傳來奇怪的聲響。有時像沙發在地面上拖動，有時又像有人在書案上輕輕叩著指節，一聲一聲的，不急不緩。頭兩天徐傲以為是進了賊，抄起傢伙下樓轉了一圈，大門鎖得嚴嚴實實，店裡也什麼都沒有。他心說大概是老鼠鬧的，沒多想就回去睡了。可接下來連著好幾天，他都在夢裡看見一個老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樓下的那張沙發上，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一天兩天還能用壓力大來解釋，連著好幾天就不對勁了。他後來去問賣家，人家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實話，原來他們家裡老人剛過世，那張書案是老爺子生前最愛待的地方，讀書、寫字，一天有大半時間都消磨在那張桌子前。人走了以後，書案每到夜裡就會發出聲響，家裡人實在扛不住，這才把東西處理了。
徐傲聽完當然來氣，可當初是自己貪便宜沒仔細問，再加上這種事本就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刨根問底。畢竟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聽完這些，我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這樣吧，徐叔叔，現在大白天，就算真有什麼東西也不會出來。我先跟您去看看現場，具體情況今晚再幫您處理。我爺爺沒少教我這方面的東西。”
我故意提了爺爺，為的就是讓他放心，不是我瞎逞能，是老爺子親傳的，有根有底。而且大白天的，就算他心有顧慮，也不至於不敢走這一趟。
徐傲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先去看看。對了，你吃早飯了沒有？沒吃的話順路去吃點”
“吃過了，事不宜遲，走吧。”我擺擺手，心想今天這學怕是上不成了。
跟著徐傲走到路邊，一輛嶄新的黑色寶馬停在臨時車位上，車身在晨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我眼睛一亮，繞著車頭多看了兩眼。
“徐叔叔這些年不賴啊，寶馬5代7系吧？今年剛在國內開售的，這車可不好拿。”
徐傲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小浩還懂這個？來，坐副駕駛。”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隨手繫上安全帶，在光滑的座椅上蹭了蹭後背：“平常沒少在網上衝浪，看看汽車論壇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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