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了……她需要洗澡。
這些天的陰影顯然還沒散乾淨,她站在浴室門口磨蹭了好一陣,燈全開著,門虛掩著,回頭看了我好幾次,雖然她現在沒有那麼怕但是還是有心理陰影還是很擔心。
那表情像是在做一道很難的選擇題:自己一個人進去,實在不敢;求助於我,又有點說不出口,還很難以啟齒。
最後她把毛巾往胳膊底下一夾,聲音壓得比平時輕了不止一個調:“你能不能……站在門外?”說完她的臉就慢慢染上緋紅
我無奈應了一聲。於是我就站在浴室門口,背靠著門框,隔著磨砂玻璃聽著裡面水聲嘩嘩地響。
帶著沐浴露的白茶香,混著潮溼的熱氣從我腳邊漫出去。我低頭看著自己腳尖,儘量不去想裡面是個什麼畫面,但這個念頭一旦起了就壓不下去。
我不斷深呼吸著。
說起來剛才在廚房裡她掛在我胳膊上的時候,有些觸感就己經很清晰地傳過來了。平時穿職業裝只覺得她身材勻稱……衣服果然是有“封印”的,沒想到……她身材這麼好。
她在裡面洗了快半個小時。我時不時說兩句“還在呢”“沒事的”,她的聲音就從水聲裡悶悶地回過來,從最開始的緊繃到後來慢慢放平。
出來的時候,她裹著浴袍,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髮尾還在往下滴水,肩頭和小腿上掛著幾顆沒擦乾的水珠,被燈光照得亮晶晶的。
皮膚被熱水蒸出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鎖骨下方那一片白得晃眼,浴室的熱氣從她身後湧出來,裹著沐浴露的香,整條走廊都是白茶的清甜。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乾咳了一下,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燥熱。
她臉頰微微泛紅,摟著浴袍快速的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
後面我找她要了套比較中性的衣服,一件寬大的白T恤和一條運動短褲,她說這是她買來當睡衣穿的,穿在我身上倒還算合身。
等我洗完澡出來,客廳的落地燈還開著,田小麗坐在沙發,抱著膝蓋,浴袍換成了睡裙,長髮半乾地搭在一側肩頭。她還是不敢一個人睡。
哪怕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還是不敢一個人睡。我有想過把那小孩帶回自己家去,明天再來找她,但蘇綰紅說不行,他們之間己經牽上了因果,強行分開反而壞事。
我給她心理做了好一頓安慰和保證,還是被她強行要求進了她的房間。
我半開玩笑的說要加錢的這事,她想也沒想同意了。
她的房間佈置很簡單,簡約大方。
“打地鋪總可以吧?”我把被子鋪在床邊的地板上,拍了拍枕頭。她搖頭。“那我睡床尾,你睡床頭”
她還是搖頭,咬著嘴唇,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我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這種漂亮的女人,在你面前咬著嘴唇不吭聲,眼眶卻一圈一圈地紅,那殺傷力簡首了。
“……行。”我咬了咬牙,從地板上爬起來。
床很大大概可以睡下3個人的樣子。我腦子又胡思亂想起某一個片段。
我躺下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床沿的,再往外一寸就能翻下去。田小麗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攥著我手指的手。
她的手心是熱的,還有點潮,不是汗,是剛才洗澡留下的熱氣,指節微微蜷著,像握著一個失而復得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