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能怪人家這麼想,因為現在田小麗確實和我緊挨一起。
院長只是笑呵呵地招呼我們進屋喝茶。轉身的時候,她朝院子裡那群正在瘋跑的孩子喊了一句:“別跑太遠啊,看著點小的!”
那個扎著羊尾辮的小女孩遠遠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院長媽媽”,聲音嫩得像剛剝開的蓮子。
辦公室裡,院長給我們一人倒了杯茶,茶葉是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袋泡綠茶。
寒暄了幾句,她問我最近怎麼樣,我說還行,接了些活兒。
她又問田小麗在哪裡上班,田小麗說在傢俱城做銷售。院長點點頭,說年輕人有正經工作就好。
話題就這麼繞著日常轉了兩圈,茶也喝了大半杯我這才進入主題。
“院長,”我慢慢說道“今天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院長神色不變說有什麼事就說吧,能幫忙的她一定會幫忙的
我從自己簡單說起:我說說出我的實際上的職業,接著又把那個小男孩經歷的事說出來,最後說自己的目的。
院長聽著,沒有插嘴。她的嘴角慢慢沉下去,先是震驚,又是憤怒,最後是心疼……
沒等我繼續多補充什麼,院長就點頭同意了,我有些詫異,我己經想好用我三寸不爛之舌好好來說動,現在倒是不用了。
院長看出我的驚訝,帶著些許回憶的表情說道:“年輕的時候,這種神鬼風水的事我見過幾次。”
我點了點頭:“我給您開眼。”接著我抬手捏了一個指訣然後點在院長的檢察官和採聽官,不過這一次我給院長的時間開得久一點,大概一刻鐘。因為她身上的功德非常濃厚。
院長往我旁邊看了看,頓了下,除了驚訝外沒有其他反應。
此時此刻那個小孩拽著我的褲腳,躲在後面怯生生的看著院長。
院長擦了擦眼角,然後蹲下身和小男孩搭話,一開始小男孩還有些生怯,慢慢的就開始嗚嗚和院長聊了幾句。
接著我們幾個就帶著這個小男孩去找其他小朋友了。
幾個孩子正圍在榕樹底下用小石子畫格子準備跳房子,羊角辮小女孩第一個抬起頭,目光越過我落在小男孩身上,歪了歪頭。
“咦,你是誰呀?”她問。
小男孩往我腿邊縮了縮。
羊角辮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上下打量他,然後給出了一個十分認真的評價:“你太瘦啦!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要好好吃飯才有糖吃哦!。
一個小胖子蹲在旁邊,眨巴著眼睛,他伸出自己的胳膊和小男孩的手臂比了比,然後用力點頭,“他太瘦了。”
“我覺得他像動畫片裡那種被冰太久的人……感覺涼涼的。”另一個大一點的男孩摸著下巴,裝大人一樣地下了結論。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不由分說地塞進小男孩的掌心,“給你,這個很甜的。吃了糖就不冷了。”
這也是我借蘇綰紅陰氣的功勞,讓他介於半實半虛之間。
小男孩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糖。糖紙是橙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握不住太久,糖開始往他掌心下面滑,他趕緊用另一隻手去託,兩隻手捧在一起才勉強捧住。他沒有吃,就捧在手心裡,低著頭看了很久。
“哎呀你不要害羞嘛,”羊角辮的小女孩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丫丫。”她指著自己,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