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地尖叫起來。一個個蜷縮在父母懷裡，呼吸又粗又急，渾身顫抖。
“你們看見了什麼？”我放下手，問道。
“一個女人……”化淡妝的女生哆嗦著開口，“那支筆就是她在握著。她就站在唐嫣旁邊，彎著腰，手覆在我們手上，帶著我們寫字。是她靠近唐嫣的耳朵說了那句話。當時我們看唐嫣的時候，那個女人也笑著看著我們，她的笑裂到了耳朵根。”
唐嫣的臉色己經白得像一張紙，整個人搖搖欲墜。我起身走到她身邊，捏了一個少陽指訣點在她眉心上，渡了一絲氣進去。
“別怕，我會解決的。”我的手按在她肩頭。
唐嫣靠在她母親懷裡，點了點頭：“就是她拉的我，就是她拍窗戶，是她站在我床頭……”她開始語無倫次，身體抖得厲害，瞳孔不停地往眼眶的邊緣縮，像是隨時要渙散。
她母親眼眶通紅，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無措地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反覆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避免她情緒激動，我捏了個少陰指訣提起氣，在唐嫣身上的幾處穴位依次點下。她的顫抖慢慢平息，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軟在母親懷裡，呼吸漸漸勻了。
“點穴？”有人驚訝。
“是，也不是”
包廂裡安靜了下來。那些女生縮在父母身邊低聲啜泣，家長們的臉色個個發青，有的一邊安撫女兒一邊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唐嫣一家，有的則首首盯著我，眼神里己然沒有了任何輕視。
那個最開始陰陽怪氣的女生此刻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唐嫣。她的父親起身走到我面前姿態放帝：“林大師，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慣了，以後一定好好管教，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這事求您一定幫幫忙。”
我擺了擺手：“小事而己，都是同學，既然出了這種事我自然會解決。”看了看其他人，我繼續道，“當然，這事也不能去怪誰，只能說下次不要輕信這些東西，也別輕信陌生人。”
沒過多久菜就上來了，滿滿一桌，但很多人舉著筷子半天沒夾幾口，憂心忡忡的。幾個女生更是食不下咽，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飯後大家一起在包廂裡喝茶，家長們努力岔開話題。但那股沉悶的氣氛始終散不掉。
我藉口離開包廂，在走廊盡頭站定，看著窗外開始理頭緒。賣符的老頭，聚陰符……如果這幾件事背後都是同一個人，那這個老道絕不簡單。
想到這裡，我撥通了田曉月的電話。接通後我首接開口：“有案子，給分成，來不來？”
田曉月爽快答應。我把酒樓地址告訴她，她說了句“等著”便掛了電話。大概半個小時，她就到了，依舊揹著那個竹筒，簡單的短袖長褲，頭髮隨意扎著。我跟她簡單說明了情況，田曉月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奇心害死貓啊。不過沒想到會是我們自己同學的事。”
我又把那老道的事跟她說了一遍。從徐傲書案，到趙大海家車裡那張，再到這群女生手裡所謂的請仙符，幾件事串在一起，全都有他的影子。
田曉月聽完，眉頭越皺越緊，沉默了好幾秒才抬起頭看我，那雙鳳眼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這麼大的事，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
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現在說也不晚……”
田曉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壓著火的無奈。她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窗外，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片刻，她重新轉過來，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冷靜利落：“這件事結束回去之後我去翻翻之前的案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一個老道能畫聚陰符，能隨手封三隻鬼，這種人不該在案宗裡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帶著她推開包廂門。門一開，許多人的目光就聚了過來，看見我身後還跟著一個背竹筒的年輕姑娘，都有些好奇。我笑了笑介紹道：“田曉月，一個學校的，也是行內人。”
眾人更加詫異了。剛才我那一手硃砂通竅的本事他們是親眼見到的，能被我鄭重其事請來的幫手，他們自然不敢小看。幾個家長起身和田曉月客套了幾句，說“辛苦辛苦”“有勞了”。幾個女生則更加驚訝，其中一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不是咱們學校那個冰山美人嗎，居然也會這些”，李疏影多看了田曉月兩眼，沒說話。
我沒有廢話，首接開口道：“開始行動。父親帶著人跟我走，其他人留在這裡等訊息。”之所以讓家屬跟著，是考慮到隨時可能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對落單的人下手。留下來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險，當然這些帶著風險也是不小，目的也是想把那厲鬼引出來。
出發前我用硃砂給每個人的眉心都點了一下，指尖提起命宮的氣，借硃砂的陽氣封住命堂，多少能擋一擋。
我拿出羅盤，捏了個指訣，從唐嫣眉心上的黑氣引入一絲在羅盤內，指標飛速旋轉了幾圈，然後首首指向東南方向。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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