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專案的底價、設計方案、融資安排，投標前便到了高維手裡。
賀硯舟一直把中標當成自己最漂亮的一仗，實際情況難看得很。啟盛評估過地塊汙染修復成本，知道後期投入會拖垮現金流，故意在最後一輪放棄競價，讓賀氏接走了燙手山芋。
「她為什麼這麼做?」他喃喃問。
「這就要問你看人的眼光了。」
他低著頭，過了很久才說:「知意，幫我一次。」
七年前，他站在沈家門口，也說過同樣的話。那時下著大雨，他渾身溼透，手裡還攥著給我買的栗子。我把人拉進屋，連夜替他聯絡銀行。
這個畫面在我腦子裡停了一瞬，很快散了。
人總會對曾經愛過的人留下條件反射。可心軟不等於回頭，我已經替他淋過一次雨，不欠第二次。
「賀硯舟，我提醒過你。是你說，不要多事。」
保安進來請他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我，聲音發啞:「如果我把戒指找回來呢?」
我笑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現在還在乎那枚戒指?」
6.
蘇曼躲了幾天，再露面時，直接開了直播。
鏡頭裡，她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手裡捏著一張檢查單。
「本來不想佔用公共資源，可沈女士仗著有錢有勢，凍結我的賬戶，逼我離職，還害得我的孩子差點保不住。」
說到這裡，她摸著小腹，眼淚落得恰到好處。
「我承認我和硯舟真心相愛。但感情沒有先來後到，只有愛與不愛。他和沈女士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只是沈女士不肯放手。」
直播間人數很快躥了上去。
她亮出戒指照片、酒店合影，還有幾張賀硯舟陪她產檢的背影照。
標題很快衝上熱搜:豪門棄婦逼孕婦流產。
我的秘書秦悅氣得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沈總，她怎麼有臉說自己是受害者?要不要立刻發聲明?」
「等。」
「還等?評論區都罵成什麼樣了。」
「讓她把能說的都說完。」
等第一輪熱度起來，蘇曼又放出了剪輯過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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