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捨己為人，生怕我們證據不夠。」
我也笑了:「開始吧。」
知行投資隨後釋出了碼頭的完整監控。
影片裡，我從未威脅蘇曼;賀硯舟親口承認贈送戒指;被砸的跑車登記證、購車款流水一併公開。
周嵐也以律師身份說明，賬戶凍結來自法院對大額婚內財產的保全，與她聲稱的懷孕無關。
材料末尾附著蘇曼展示過的孕檢報告。
醫院編號是假的，公章也是拼接的。
她拿來當產檢證明的背影照，拍攝地也被網友認了出來，那是城南醫美中心。當天的預約記錄寫著腰腹吸脂術後複查，和婦產科沾不上邊。
輿論當場翻轉。
「懷著孩子去做吸脂，她肚子裡懷的是空氣嗎?」
「新時代牛馬進化了，吃的是老闆，搬的是老闆娘的家。」
「賀總別擔心，無辜的孩子很安全，因為它壓根不存在。」
蘇曼慌忙關閉直播。
熱搜剛換標題，賀氏內部的舉報信又被遞了出來。
十來名女員工聯名舉報蘇曼借總裁秘書的身份排擠異己、索要回扣，還長期替賀硯舟篩選所謂的「商務陪同」。
最早聯絡我的人，是被蘇曼辭退的前行政主管。她沒有開口就要錢，只問我能不能讓那些錄音見光。
「我被開除以後找了四個月工作。」她在電話裡說,「蘇曼讓人到處放話，說我手腳不乾淨。沈總，我知道你以前不管賀氏內務，可這一次，你能不能管一管?」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年我把經營權交給賀硯舟，偶爾聽見加班、罰款和人事爭議，也總以為那是他的管理風格。我不喜歡，卻沒有真正追問。如今翻開那些投訴郵件，才發現很多人曾經求助過，只是郵件都被總裁辦攔了下來。
「把證據交給周律師。」我說,「欠你的工資和名譽，我們一件件討。」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傳來一聲很輕的「好」。
這件事和我的婚姻無關，卻讓我對賀硯舟最後那點私人情分也淡了。他拿我的信任給自己築了一道牆，牆裡困著的遠不止我一個。
其中一名實習生放出錄音。
蘇曼在錄音裡說:「沈知意算什麼?她就是投胎投得好。等賀總拿到她的股份，第一個踹了她。」
賀氏官微被罵到關閉評論。
當晚，賀硯舟衝進雲棲別墅。
這是他被法院禁止進入前，最後一次回來取私人物品。
他把手機砸在地上:「那些材料是你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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