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遠去,劉協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 “噗通” 一聲撲到荀攸身上,拉著荀攸的衣角,淚如雨下:
“荀先生!救救朕!救救大漢吧!”
“李傕、郭汜把持朝政,殘害忠良,朕名為天子,實則囚徒!每日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前將軍手握重兵,忠心為國,為何還不率兵入朝,清君側,安社稷?”
荀攸連忙扶起劉協,心中酸楚不己。
可他深知蘇弘的戰略規劃,長安此時就是個爛攤子,誰進去誰倒黴。
他不能擅自做主,給蘇弘惹麻煩。
只能輕聲安慰道:“陛下放心,前將軍心中自有分寸。待時機成熟,他定會前來護駕。”
劉協看著荀攸躲閃的眼神,瞬間明白了。
蘇弘,暫時不會來長安了。
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卻還是不死心,
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若是前將軍擔心師出無名,朕這裡有信物!先生帶回去交給前將軍,讓他奉旨討賊!若是…… 若是前將軍沒收到之前的密詔,朕可以……可以咬破手指再寫一封!”
荀攸看著少年皇帝驚慌失措的樣子,心如刀絞。
他咬了咬牙,躬身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將話帶到。”
說罷,他收下玉佩,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大殿。
走出未央宮,荀攸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嘆了口氣,淚水無聲滑落。
荀攸走後,劉協緩緩擦乾了臉上的眼淚。
剛才驚慌失措、痛哭流涕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走到窗邊,望著荀攸遠去的背影,低聲呢喃:“看來,蘇弘也指望不上了。”
“沒關係,朕還有幾年就成年了。朕可以等。”
“總有一天,朕會親自拿回屬於朕的一切。”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和冰冷。
長安朝廷封賞蘇弘的同時,李傕為了拉攏關東諸侯,避免腹背受敵,
派太僕馬日磾持節出使關東,先去壽春冊封袁術。
馬日磾是經學大家馬融的族侄,德高望重。
可他萬萬沒想到,袁術根本沒把朝廷和他這個使者放在眼裡。
壽春太守府的宴席上,袁術喝得醉醺醺的,
他盯著馬日磾手中的符節,咧嘴笑道:“馬公,這朝廷的符節,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借我瞧瞧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