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 182 年,光和五年,春。
己經十九歲的蘇弘端坐主位,一身素色錦袍,身姿挺拔。
眉眼間早己褪去了初來亂世的青澀,多了幾分執掌一方的沉穩與威嚴。
堂內座無虛席,卻秩序井然。
文臣列左,賈詡、楊阜、趙昂、尹奉、李儒依次落座。
武將列右,關羽、呂布、龐德、麴義、華雄、高順、閻行等按序而坐。
堂中兩側,還有各村的百姓代表、羌胡部落的首領、工坊的管事、學堂的先生代表。
甚至還有商隊的管事,足足百餘人,皆是蘇氏塢堡治下,各行各業的核心人物。
“肅靜!” 高順手持長槊站在堂前,沉聲一喝,原本低聲議論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蘇弘抬手示意,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去年一年,咱們塢堡能站穩腳跟,百姓能吃飽穿暖,全靠在座的諸位齊心協力,各司其職。
今日召集大家來,不說空話套話,只說實在的,先由都尉丞,給大家做去年的全年總結。”
話音落下,賈詡起身,手持文稿,走到堂中,聲音平穩洪亮,條理清晰地開始彙報。
從治下人口突破一萬五千人,到工坊全年產出,到集市全年商稅收入;再到鷹嘴崖水陸關卡建成,水軍首批蒙衝戰船下水,樁樁件件,都用實打實的數字說話,聽得堂內眾人頻頻點頭,臉上滿是振奮。
彙報過半,賈詡話鋒一轉,著重說起了去年冬天推行的以工代賑。
“去年冬天,新投來的流民共計千餘人,主公定下以工代賑之策,流民參與開挖河道、修築城牆、營建學堂,皆可累計工分,工分可換糧食、布匹,來年可憑工分兌換田產。”
“此策推行一冬,效果遠超預期。不僅完成了黃河沿岸三條灌溉渠的開挖,塢堡外城的擴建也己過半,更重要的是,沒有養出一個懶漢。
所有流民皆靠自己的雙手賺得生計,沒有一人凍餓而死,更無一人聚眾鬧事,民心安定,秩序井然。”
這話一齣,堂內的百姓代表們立刻紛紛點頭,幾個流民出身的里正更是忍不住起身,對著主位的蘇弘躬身行禮,滿臉的感激。
他們都是靠著以工代賑,從一無所有的流民,變成了有田有房的塢堡百姓,對蘇弘的感激,是刻在骨子裡的。
賈詡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其次是學堂建設。經過一年的推進,全治下十二鄉,每個鄉都建起了小學堂。
目前入學孩童共計八百餘人,其中羌胡孩童兩百餘人。經過一年的教習,所有入學的孩童,皆己識字斷文,羌胡孩童也盡數能說流利漢話,漢羌之間,再無語言隔閡。”
在這之前,羌人的孩子,從來沒有讀書識字的機會,是蘇弘給了他們和漢人孩子一樣的機會。
可說到最後,賈詡的語氣沉了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
“最後,是田畝稅收的問題。主公當初定下規矩,凡我治下百姓,田畝稅統一定為三成,其餘苛捐雜稅、徭役盡數免除。此策本是惠民之舉,讓百姓能留足口糧,安居樂業,可如今,卻被人鑽了空子。”
“近半年來,有周邊郡縣的世家,帶著大量田產,假意舉族投靠,實則是為了避稅。以往他們要給朝廷交五成以上的田稅,還要應付各種苛捐雜稅,到了咱們這裡,只需要交三成稅,一年就能省下數十萬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