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弘心頭一沉。
幾千條人命。
被擄去草原做奴隸，天寒地凍，受盡折磨，幾乎就是九死一生。
代郡本就人口凋敝，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損耗。
“末將願率一支兵馬，突襲狼居谷，救百姓回來！” 關羽當即請戰。
“不可！”
蘇弘和荀攸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荀攸笑著拱手行禮示意蘇弘先說。
“這必然是圈套。” 蘇弘沉聲道，“他們擄了百姓，不立刻送往草原，反而留在離高柳這麼近的地方，擺明了就是想引我們出城。”
“主公所言極是。” 荀攸接話道，“三家聯手，所圖絕不是這點子百姓錢糧。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主公。”
沮授也點頭附和：“沒錯。步度根、軻比能、難樓，三個勢力素來各有盤算，能讓他們擰成一股繩，只有一個理由，取主公性命，然後瓜分代郡、雁門，乃至整個幷州北部郡縣。”
“草原上早就傳開了。” 李儒補充道，“誰能取下主公首級，誰就能名震草原，號令鮮卑、烏桓各部。這份誘惑，對步度根和軻比能來說，比多少牛羊都大。”
蘇弘聞言反倒笑了：“沒想到我這顆腦袋，還挺值錢。”
“既然他們衝主公來的，那就更簡單了。” 關羽朗聲道，“主公不必出城。末將帶閻行、麴義二位將軍，率部去打狼居谷。我倒要看看，沒了主公這個誘餌，他們的圈套還怎麼玩。”
蘇弘剛想搖頭，沮授開口道：“主公，臣以為可以一試。張遼、趙雲的援兵己經在路上，三五日便能抵達高柳；龐德也在雁門徵召匈奴五部騎兵，後方防線己經穩住。幾千百姓，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擄去草原。”
“沮從事說得是。” 李儒也道，“若是今日坐視百姓被擄而不救，訊息傳到塞外，那些流亡的漢民便會死了心，他們會覺得即便是自己回到大漢，還是會被胡人劫掠到草原，那還折騰什麼呢？這樣一來他們就再也不敢也不願再回歸大漢了。長遠來看，損失更大。”
蘇弘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百姓不能不救，圈套也不能不防。
“好。” 蘇弘看向關羽，鄭重道，“雲長，你率八千精銳出城，首奔狼居谷。記住，首要的是試探虛實，救人其次。一旦察覺不對，立刻撤軍回城，絕不可戀戰。等到我們後續兵馬趕到，我帶著你們出城和他們野戰擊敗他們！”
“末將遵命！” 關羽抱拳領命，眼中戰意升騰。
閻行、麴義也齊齊起身：“末將願隨關將軍出戰！”
議事廳內，氣氛驟然緊繃。
一場圍繞狼居谷的試探之戰，即將打響。
誰都知道，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面。
關羽率八千漢軍出高柳城，一路向東北方向首撲狼居谷。
剛走出二十里，烏桓騎兵便從兩側山林中竄了出來。
每股不過三五百人，遠遠放一輪箭，不等漢軍反擊，便打馬往草原深處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