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漢軍收隊繼續行軍,他們又繞回身後襲擾,來去如風,像附骨之疽般甩不掉。
半日下來,漢軍行軍速度被拖慢了近一半。
“將軍,胡人擺明了是想拖延時間!” 閻行挺槍挑飛一支流矢,眉頭緊鎖。
關羽勒住胯下戰馬,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谷,非但不惱,反倒冷笑一聲:
“拖延才對。他們越是拼命阻攔,越說明狼居谷是要害。百姓、糧草都在裡面,他們捨不得丟。”
在他看來,胡人若是真怕了,早就帶著百姓錢糧逃往草原了,何苦在這裡死磕。
層層阻擊,恰恰印證了李儒的情報,狼居谷就是胡人誘惑主公出城的聚集點。
“傳令,加速推進!” 關羽青龍刀向前一指,“端了他們的誘餌,看他們還怎麼用計!”
漢軍士氣大振,頂著零星箭雨加速推進。
沿途遇上的烏桓小隊,被關羽一馬當先衝散,刀光閃過,必有胡人落馬。
難樓的人也 “演” 得逼真,每戰必拼盡全力,敗了就撤,絕不戀戰,
損失不大,卻把 “死守谷口” 的姿態做足了。
關羽見狀,更是不疑有他,催軍首奔狼居谷而去。
與此同時,長城外的臨時王帳中,步度根、軻比能、難樓三人正圍著地圖議事。
難樓剛從前線趕回來,臉上帶著笑意:“成了!漢軍果然上鉤,關羽正往狼居谷趕,我的人一路阻擊,半點兒破綻沒露。”
步度根卻沒跟著笑,眉頭擰成一團,沉聲問道:“漢軍隊伍裡,有沒有蘇弘的驃騎將旗?他本人出城沒有?”
難樓一愣,搖了搖頭:“沒見著蘇弘的旗號,帶隊的就是關羽,扛的‘關’字旗。”
“那還不算中計。” 步度根臉色一沉,“蘇弘此人狡詐如狐,當年我幾萬大軍都被他牽著鼻子走。他自己不露面,我們這圈套就等於白設。”
帳內一時沉默下來。
一首沉默寡言的軻比能忽然開口,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仇水河處:“一個狼居谷,確實勾不動蘇弘。但關羽可以。”
他抬眼看向二人,語氣沉穩有力:“我們放關羽進谷,讓他救走那幾千百姓。等他帶著軍民往回退,走到仇水河畔時,我們五六萬大軍西面合圍,把他困在河邊。”
“關羽再勇,八千精兵要護著幾千手無寸鐵的百姓,也施展不開。我們圍而不打,慢慢耗著。蘇弘要是眼睜睜看著關羽和八千精銳全軍覆沒,麾下將士怎麼看?代郡百姓怎麼看?”
“他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難樓眼睛猛地一亮,拍著大腿叫好:“好一個圍點打援!我就不信蘇弘捨得丟了關羽這員大將!等他出城來救,我們再連他一起圍,大事可成!”
步度根也緩緩點頭,眼中精光閃過:“此計甚妙。蘇弘重名聲、惜士卒,關羽是他左膀右臂,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就按此計行事。” 步度根當即拍板,“傳令各部,放關羽進狼居谷。等他帶著百姓退到仇水,再收網合圍!”
“喏!”








